第31章 西伯利亚蛆虫
  “二月十三日,我们再次出发,在经过一处草场时,哥萨克人杀光了那里的土著,並抢掠了大量的牛羊,当然,这中间再次发生了残酷的虐杀,我亲眼看著一个哥萨克士兵將一个土著吊在树上,然后拿火把从下往上烧,那悽惨的声音,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
  “那一天当然不止发生了这一起,事实上据我这一路的观察,哥萨克人其实和土著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他们都喜欢摘下敌人的脑袋作为炫耀,甚至我在某个部落的木屋里还看到了大量用头骨製作的碗,其中有一个还镶嵌著宝石,后来听某个哈萨克人说那应该是用某个部落首领的脑袋做的,我仔细数了数骨碗的数量,总计超过三十个,这里的习俗是將有名望有地位的失败者做成碗,而那些身份低贱者,就连被做成碗的资格都没有----”
  羽毛笔在此刻停顿了一阵,奥洛夫的手腕再次发力:
  “哥萨克人喜欢吃人,嗯,用那个该死的安德烈的话说就是,人比牲畜更健康,也更容易製作,上帝,这是什么狗屎的撒旦厨艺,仅仅是因为人没有皮毛,所以如此,该死,我应该向教宗赎罪,因为我看到了人最丑陋的罪恶,而我无法制止它----”
  奥洛夫趴在乾草上握笔的表情逐渐失控,笔锋也渐渐潦草,但是他依旧在写:
  “阿尔泰,我喜欢这个名字,最起码哪怕翻译成拉丁文它也不那么难听,这里的空气明显比西伯利亚暖和多了,虽然巴尔瑙尔的地下有数不尽的財富,但是出於我目前没有在这里赚到足够多的钱,以及获得应有的尊重,所以我认为阿尔泰远远好於该死的巴尔瑙尔----”
  “只是很可惜,如此美好的地方,闯入了一群野兽,我在中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学科其实是设计,但我只懂欣赏它的美,我不清楚一群野兽闯进王子的城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我敢肯定这里一定会一地狼藉,最后直到畜生都走了,才会恢復属於它的美丽----”
  可能是清醒过来了,又可能是出於对安德烈的愤怒,在最后再次给对方打上了“食腐”的標籤。
  “奥洛夫,你的饭。”
  帐篷被粗暴地扯开,寒风顺著口子灌了进来,让趴在乾草上的奥洛夫哆嗦了几下,然后带著不满接过哥萨克士兵递来的,烤到发焦的白麵包,虽然心里暗骂对方是个这辈子没有吃过几次白麵包的贱民,但还是在关上帐篷之后,连带著已经成为炭的表皮,一同塞进了肚子。
  別看奥洛夫在心里,乃至日记中將安德烈骂成了畜生,甚至不止一次使用“西伯利亚蛆虫”这个他自创的词汇来羞辱对方,满足自己阿q一样的快感,但事实是安德烈除了不按时发工资,动不动让他从公爵大人那搞些“外快”之外,其他时候都对他还算不错。
  別的不说,整个沙皇开拓团的四百多人中,除了一百零五个哥萨克骑兵,以及剩余不到三百七十个哈萨克僱佣兵,剩下的几个人中,就属他和那个叫保尔的牧师,能够在安德烈之外享受专人的食物供给,以及小灶,甚至就连分配的酒水都是一般哥萨克的两倍。
  就连那个叫胡克的哥萨克副官都没有这个待遇,只能和普通哥萨克吃著一样的食物,睡一样的混居帐篷。
  【最开始的编制为一百二十个哥萨克骑兵,以及四百名哈萨克僱佣兵,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劫掠损失后,只剩下了包含牧师,团长,奥洛夫,以及副官在內的四百七十七人。】
  “瞧,我们的瑞典大人物吃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