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案情重点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肖和王良才都在长条桌两边对坐着，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还有一份地图，是人民广场附近的街区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了几个标记。李肖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王良才在翻笔记本。两人同时在说话，像是在争论什么。

看见林福来进来，两人都停了。李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让林福来坐下，王良才把笔记本推过来。林福来把在糖厂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赵秀兰，王德胜的未婚妻被老周抢了，王德胜的精神状态很反常，手一直在抖，脸色发灰，眼窝深陷；刘建国请了长假回老家，时间正好是案发前后；王德胜口袋里还藏着赵秀兰的照片；王德胜说三个人散了，语气里带着恨意。

李肖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推演什么。他把那几根手指收拢，攥成了拳头。

“破案的重点，在这个赵秀兰身上。”李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她是老周的新对象，是王德胜的前未婚妻，是三个男人翻脸的根源。找到她，就能把这几条线串起来。”

王良才在旁边点头，又翻开笔记本，说：“另外两个姓刘和姓王的，也不能放。刘建国请了长假，到底回没回老家？打电话去他老家公社核实。王德胜的哥哥，在运输公司开车的那个，查查他案发前后的行车路线。”

王良才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摇了几圈，拨了刘建国老家公社的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是个老头，说话含混，王良才费了好大劲才听明白。挂了电话，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凝重：“刘建国不在老家。公社的人说，他根本没回去。请假的电话不是从公社打的。”

李肖的眼睛眯了一下，手指又开始敲了。林福来的意念里，那幅拼图的碎片又开始自己拼了。

李肖又拨了一个电话，是运输公司的。那头找了调度员，查了王德胜的哥哥王德贵的行车记录。记录显示他案发前一天出车去了省城，按路程应该在案发当天下午才能回来。但是调度员说，王德贵那趟车的里程表读数比正常多了六十公里，他跑哪儿去了没人知道。

王良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六十公里，从省城来回多跑六十公里，够从案发地到城外绕一圈了。”

李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的背影很宽，但此刻显得有些疲惫。他转过身，看着王良才和林福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命令。“明天一早，去城南找赵秀兰。去她租过房子的地方打听，去老周买院子的地方打听，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另外，刘建国和王德贵，抓。”王良才站起来，说：“行，明天我带人去。福来跟我一起去。”

林福来说：“是。”

王良才又看向林福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几分调侃：“福来，你那个后勤科，我看你是待不住了。这才几天，就被我拉出来跑了两趟了。”林福来笑了笑，说：“王叔，俺在后勤科挺好。要不您跟舅舅说说，让俺回去？”

王良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烟头扔进了烟灰缸。

李肖转过身来，看着林福来，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是骄傲，是不舍，还有几分担忧。“福来，案子的事你听你王叔的。后勤科那边，我让老张先顶着。”他顿了顿，“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