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捡到宝了

陈指导员开口了，声音有点发飘：“刘局长，您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刘局长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欣赏。“老陈，你这个人就是太精。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他顿了顿，说：“我在想，以林福来的功绩和能力，当个普通公安，是不是太屈才了？”

高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圆了：“刘局长，您的意思是……提拔他？”

刘局长点点头：“副所长。我想给他报副所长。”

高明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刘局长，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刘局长，他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副所长，别说咱们县，就是全省全国，您见过几个？”

陈指导员也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刘局长，我不是说福来不行。他的能力、功绩，当副所长绰绰有余。但是他的年龄……”

刘局长一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年龄是个问题。十八岁的副所长，说出去谁都不信。但是你们想想，咱们提拔干部，看的是什么？是资历？是年龄？还是本事和功绩？”

高明不说话了。陈指导员也不说话了。

刘局长继续说：“林福来上班不到半个月，破了两个大案，抓了五个特务，缴了五十斤炸药。这些功绩，放在任何一个老公安身上，都够提副所长。凭什么因为他年轻，就不能提？咱们公安系统，要的是能干事的人，不是论资排辈的老油条。”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又转回来：“你们所里，老周、老吴、老孙头，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公安。他们的功绩加起来，不一定有林福来多。这不是说他们不行，而是说林福来太行了。这样的人，你不提拔他，他早晚会被别人提拔。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高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看着刘局长，说：“刘局长，您说得对。我不是不愿意提拔他，我是担心他太年轻，压不住阵脚。所里那些老同志，服不服他？”

刘局长笑了，那笑里有几分狡黠：“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个。林福来提副所长，不是你我能定的。我把材料报到市局，让市局头疼去。市局要是觉得行，那就行；觉得不行，那就再说。咱们只负责推荐，不负责拍板。”

陈指导员在旁边笑了，笑得眼镜都歪了：“刘局长，您这是把皮球踢给市局了。”

刘局长哈哈笑起来，笑得畅快：“对，就是踢给市局。林福来这样的兵，谁见了都想要。但提拔不提拔，让他们去费脑子。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高明也笑了，笑完了，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从警这么多年，带过不少徒弟。但像林福来这样的，头一个。乾线这个师父，也是捡到宝了。”

陈指导员点点头：“乾线那个人，你们也知道，从来不多话，也从来不夸人。但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看林福来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高明说：“怎么不一样？”

陈指导员想了想，说：“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这是我徒弟’的眼神。带点骄傲，带点得意，又不肯表现出来。”

三人都笑了。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飘出窗外，融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