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是规矩，你不知道吗？

林福来站在那儿，等着高明说下文。等了十几秒，高明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林福来有点摸不着头脑，看了看乾线，乾线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高明忽然抬起手，冲林福来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招呼自家孩子过来。林福来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看了看乾线，乾线还是那副表情，嘴角动得更厉害了。他又看了看陈指导员，陈指导员已经把脸转到一边去了，肩膀微微抖动。

林福来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高明的手指。

高明等了两秒，见他还不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配上他那张国字脸，说不出的滑稽。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林福来忽然就明白了。

他忍着笑，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那盒中华烟。烟盒还是新的，昨天发了一圈还剩大半盒。他走到高明跟前，抽出一支递过去。

高明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从没好气变成了心满意足。他把烟夹在耳朵上，朝陈指导员努了努嘴。

林福来又抽出一支，递给陈指导员。陈指导员接过烟，也闻了闻，笑着说：“好烟，真是好烟。这味儿就是不一样。”

林福来又抽出一支，递给乾线。乾线接过来，没闻，直接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但林福来看见，他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高明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也点上了。他吸了一口，眯起眼，吐出一串烟圈，忽然笑了。

“福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身上有烟吗？”

林福来摇摇头。

高明看了乾线一眼，笑得更大声了：“昨晚上加班突审那俩特务，审到半夜，又饿又困。老陈的烟抽完了，我的也抽完了，就剩乾线还有。我找他借一根，他掏出来一看——中华！”

陈指导员在旁边也笑了，摇着头说：“我当时就愣了。我说乾线，你啥时候抽上这么好的烟了？乾线说，徒弟给的。我一听，徒弟给的？你那个新来的徒弟？”

高明接过话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寻思着，这小子出手够大方的。上班第一天，就给师父发中华。我跟老陈说，这徒弟不错，知道孝敬师父。老陈说，光孝敬师父有什么用？得有本事才行。”

陈指导员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结果第三天，就抓了一个特务。福来，你这本事，配得上这烟。”

林福来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师父“出卖”了。他看了乾线一眼，乾线正抽烟，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高明抽着烟，忽然把烟灰弹掉，看着林福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福来，你这烟，还有没有？”

林福来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烟盒刚才已经空了。

高明把脸一板，义正言辞地说：“根据所里的规定，新来的同志，烟要上交所长和指导员统一保管。这是规矩，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