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孔县长的豪赌

走了一段，周广长忽然开口：“福来。”

“嗯？”

“你真有把握？”

林福来看向窗外，夜色里，街道两旁的房子黑黢黢的，只有零星的几盏灯亮着。远处，供销社门口的长队已经散了，只剩下几个零星的人影。

他说：“有。”

周广长没再说话。

赵振国坐在旁边，手一直攥着，手心都是汗。他忽然伸过手来，在林福来肩上拍了拍，声音有点干涩：“福来，叔……叔信你。”

林福来转过头，看着他，笑了：“赵叔，您放心。俺心里有数。”

赵振国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攥着的手松开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红星村的灯火若隐若现，像是黑暗中闪烁的星星。

林福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空间，八十亩黑土地郁郁葱葱，粮仓里粮食堆得满满当当，灵泉水缓缓流淌，小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冬天，有戏。

回村的路上，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进村的时候，村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都睡了，只有零星的几户还亮着灯。林福来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王根生家。

王根生家的灯还亮着。林福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根生媳妇的声音：“谁呀？”

“婶子，是我，福来。”

门开了，王根生媳妇站在门口，看见林福来，脸上露出笑：“福来啊，这么晚了咋来了？快进来！”

林福来进了院，王根生正坐在堂屋门口抽烟，看见他，眼睛一亮：“福来？回来了？事儿办得咋样？”

林福来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钱，递过去：“村长，这是卖肉的钱，您点点。”

王根生接过那沓钱，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一张张数起来。数着数着，他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抬起头，看着林福来，声音都变了调：“福来……这……这是多少？”

“五百块。”林福来说，“三头野猪卖的。”

“五百块……”王根生喃喃着，手抖得更厉害了，“我的老天爷……三头野猪卖了这么多钱……”

他媳妇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那沓钱，眼睛都直了，捂着嘴说不出话。

王根生看着那五百块钱，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林福来，眼眶渐渐红了。

“福来……”他开口，声音发哽。

林福来拍拍他的肩膀：“村长，别这样。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这钱是打猎队打的猎物换来的，本来就该分给大家。”

王根生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媳妇也在一旁抹眼泪，嘴里念叨着：“福来这孩子……心真好……”

王根生站起身，走到林福来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福来，俺替全村老小谢谢你。你是咱们村的恩人，俺这辈子都记着。”

林福来反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粗糙有力，还有几分颤抖：“村长，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行了，天不早了，您早点歇着，俺先回了。”

王根生送到门口，看着林福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在那儿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