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交易完成

“二百斤？”老张皱眉，“太少了。小同志，咱们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不止这个价。”

林福来摇摇头：“张大爷，话不是这么说。东西再好，不能当饭吃。现在是荒年，粮食比什么都金贵。您这些东西，放我这儿，我也就是个喜欢。但粮食，可是能救命的。”

这话说得实在，老张和老李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老李叹了口气，看向老张：“老张，要不……就二百五十斤？”

老张想了想，点点头：“行，二百五十斤。小同志，你看行不？”

林福来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行，就二百五十斤。明天晚上，还是这个地方，我送粮食来。”

两个老头儿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老张握着林福来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小同志，谢谢，谢谢……”

林福来反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干瘦粗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老头儿以前肯定也是风光过的，现在为了口吃的，把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换了。

“张大爷，您别这么说。”林福来轻声说，“咱们是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老张眼圈有点红，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福来跟两个老头儿交易完，转过头看向老刀。

老刀正坐在椅子上抽烟，见林福来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站起身走到墙角。

那里堆着几个破麻袋，看着不起眼。老刀把麻袋挪开，露出后面一块松动的地板。他蹲下身，用手指抠住地板缝，使劲一掀，“嘎吱”一声，地板被掀起来，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凹槽。

林福来眼睛微微眯起。这老刀，藏东西的地方还挺隐蔽。

老刀把手伸进凹槽里，摸索了几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木箱不大，也就两个巴掌宽，一尺来长，看着挺沉。他把木箱抱到桌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掏出块布擦了擦，这才打开箱盖。

煤油灯的光照进箱子里，林福来眼睛瞬间直了。

箱子里是黄金。整整一箱子，黄澄澄，金灿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上面一层是十根大的，每根都有小孩胳膊粗，看着就压手；下面一层是小的，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二十根。

老刀拿起一根大的，在手里掂了掂，递给林福来：“福来兄弟，你看看，大黄鱼，十两一根。底下那些是小黄鱼，一两一根。一共十根大的，二十根小的，足金，成色好。”

林福来接过来，入手一沉。金条冰凉光滑，上面还打着钢印，模模糊糊能看清“中央造币厂”几个字。他心里飞快地估算着——十两一根，十根就是一百两，加上二十根小的一共二十两，总共一百二十两。按现在的黑市价，一两黄金能换一百多块，这就是一万多块。

但这东西不能按黑市价算。黄金是硬通货，比钱保值。而且以后黄金价格会涨，留着比换成钱划算。

他把金条放回箱子里，抬头看着老刀，脸上不动声色：“老刀，这些，要多少粮食？”

老刀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福来兄弟，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俺给你个实在价。这些金条，换八百斤玉米面，咋样？”

林福来没说话，拿起一根小黄鱼又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根大黄鱼掂了掂，才缓缓开口：“老刀，八百斤，高了。”

老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福来兄弟，这还高？这可是足金！你出去打听打听，黑市上一两黄金换多少粮票？俺这价，够实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