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归家

“爹，您那馋虫又勾出来了吧？”二丫笑嘻嘻地说。

林建国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瞎说！我……我就是看看，这茅台，可是好酒……”

“行了行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李秀兰瞪了丈夫一眼，转向儿子，语气严肃起来，“福来，你跟娘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怎么来的？你才去北大荒两个月，工资也就那些，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

林福来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拉着母亲在炕沿上坐下，又把几个妹妹叫到身边，这才慢慢道来：

“娘，您别担心，这些东西来路都正。我在北大荒，不是光开荒，还帮着当地搞副业。打猎、采药、做皮货，我都参与了。村里人实在，看我出力多，分给我的东西就多。”

他指着地上的肉：“这些野物，都是我跟村里的打猎队一起打的。我枪法好，打的猎物多，分到的自然就多。粮食嘛……一部分是厂里发的补贴，一部分是我用猎物跟当地老乡换的。北大荒虽然荒，但地广人稀，山里物产丰富，只要肯干，饿不着。”

“那这些烟酒呢？”李秀兰还是不放心，“茅台、大前门，这可都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林福来笑了笑：“娘，这些东西是在供销社买的，我从厂子里出来先去看了秀筠。”

这话半真半假，烟酒也确实是从县城买的——只不过不是正规渠道，而是从那个黑市老大的仓库里“顺”的。但这些细节，没必要让家里人知道，平添担心。

李秀兰听着，眼圈又红了。她握住儿子的手，声音哽咽：“福来，你在外头……受了不少苦吧？又是开荒，又是打猎的……多危险啊……”

“不苦，娘。”林福来反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说，“您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建国在一旁听了，也是感慨万千。他走到儿子身边，重重拍了拍林福来的肩：“好小子！给咱老林家长脸了！爹……爹为你骄傲！”

这话从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嘴里说出来，格外有分量。林福来心里一暖，笑道：“爹，这才哪儿到哪儿。等过两年，我把您和娘都接到城里去，咱也住楼房，吃商品粮。”

“那敢情好！”林建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

气氛轻松下来，几个妹妹这才敢凑近看那些好东西。

三丫书慧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件羊皮袄的兔毛领子，眼睛亮晶晶的：“大哥，这个毛……好软啊……”

四丫静秋也凑过来，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你摸一下我摸一下，稀罕得不行。

五丫晓红被二丫抱着，也伸着小手要去够，嘴里“啊啊”地叫着。

林福来笑了，他拿起其中四件羊皮袄，一件件分给妹妹们：“来，这是给你们准备的。一人一件，冬天穿上，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