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黑吃黑

林福来点点头：“什么价？”

中年人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块一斤。十头野猪，我全要了。”

两块一斤！

林福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价格，高得离谱了。

要知道，现在国营肉店的猪肉凭票供应，价格也就七八毛一斤。黑市价格高些，但野猪肉因为腥臊，处理麻烦，一般也就一块二到一块五顶天了。两块一斤，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价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福来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中年人，根本就没打算真给钱。他出这么高的价，无非是想稳住自己，等货到手，钱给不给，给多少，那就由不得自己了。

林福来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故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两块……太低了。我这野猪膘厚，品质好，黑市上能卖更高。”

中年人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兄弟，两块不低了。你这批货量大，一次性出手省心省力。要是零卖，风险大不说，还得耽误时间。再说，这县城里，能一次吃下十头野猪的，除了我，你找不出第二家。”

这话半是劝说，半是威胁。

林福来装作被说动的样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两块就两块。但我要现钱，不过秤，估个总价，一次性结清。”

“爽快！”中年人一拍巴掌，“不过秤也行，咱们都是爽快人。我看这十头猪，每头二百五十斤往上，十头就是两千五百斤。两块一斤，一共五千块。我给你凑个整，五千五，怎么样？”

五千五百块！

这个数字，让旁边那十个汉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林福来，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个蒙着脸的年轻人，一早上就能赚五千五？这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林福来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十头野猪，他在空间里称过，总重两千七百五十斤左右。这中年人估两千五百斤，看似少了二百五十斤，但给出五千五的总价，又比实际价格高了。这手法，显然是既要显得大方，又要为后续的“操作”留余地。

“成交。”林福来说。

“好！”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他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大团结”，崭新挺括，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他数出五百五十张，递给林福来：“点点。”

林福来接过来，没有当场点，而是快速揣进怀里最贴身的暗袋，用别针别好。厚厚的钱贴在胸口，沉甸甸的，带着纸币特有的油墨味。

“谢了。”他说。

“不客气，以后有好货，还往我这儿送。”中年人笑着说，眼神却意味深长。

林福来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他脚步不快不慢，看似随意，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向身后延伸。

果然，刚走出胡同，他就“感觉”到有人跟了上来。

不止一个，三个，还是四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放得极轻，但在这寂静的清晨，逃不过林福来经过灵泉改造后异常敏锐的感知。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脚下方向不变，继续往县城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