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卖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村民的喊声：“回来了！林同志和苏同志回来了！”

周文斌“腾”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门口。赵振国和王永贵也跟了出去。

只见村口，林福来和苏晓芸正一前一后走过来。两人都背着东西，走得却不慢。苏晓芸远远看见周文斌站在村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挺起胸，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老师，我们回来了！”她还扬起手挥了挥，声音脆生生的。

三人走到近前。

周文斌上下打量着苏晓芸，见她全须全尾的，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还知道回来？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说好了只去供销社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苏晓芸眨眨眼，一脸无辜：“老师，我们就是去了供销社啊。买东西要排队嘛，排了好久呢。您看，我们买了好多东西——”

她举起手里的大包小包，有布匹，有日用品，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糕点糖果，满满当当。

周文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福来。林福来背着背篓，脸色平静，眼神坦荡。

“真只去了供销社？”周文斌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没去别的地方？比如说……黑市？”

“黑市？”苏晓芸做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老师，您说什么呢？我们哪敢去那种地方？那可是投机倒把，要挨批斗的！”

她说着，还朝林福来使了个眼色。林福来心里暗笑，这丫头演技倒是不错。

周文斌盯着她看了半晌，又看看林福来背上的背篓——早上走时鼓鼓囊囊的，现在明显瘪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回来就好。下次要去哪儿，提前说一声，别让人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苏晓芸忙不迭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周文斌的目光落在了林福来背上那个空了大半的背篓上。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等等……福来，你早上背出去的那些东西呢？熊掌呢？熊胆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苏晓芸的笑容僵在脸上。林福来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周文斌看看林福来，又看看苏晓芸，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指着苏晓芸，手指头都在抖：“你……你这丫头……又唬我是不是？说什么没去黑市，那熊掌熊胆哪去了？飞了？”

苏晓芸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找不到词儿。她求助似的看向林福来。

林福来轻咳一声，开口道：“周老师，熊掌熊胆……卖了。”

“卖了？”周文斌声音拔高，“在哪卖的？供销社可不收这些东西！”

“在……”林福来顿了顿，“在百草堂，药材铺子。熊胆是药材，他们收。”

这话半真半假。熊胆确实在百草堂卖的，但熊掌……那是在黑市出的手。

周文斌何等精明？他盯着林福来看了几秒，又看看苏晓芸那心虚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他没再追问，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