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工人阶级的觉悟
赵振国笑着拍了拍周永年的胳膊:“周大爷,真不用。我们这些人,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走走路,不算啥。您要是不让我们走,我们心里才过意不去呢。就这么定了,您赶车,我们跟着!”
周永年看着赵振国真诚的眼神,又看看其他那些同样面带笑容、毫无怨言的年轻人,心里那股暖流和诧异交织着,让他这个朴实的农村老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讷讷地点点头,眼圈竟然有点发热。他转过身,掩饰性地吆喝了一声老牛,挥了挥并不落下的鞭子:“那……那俺就前面带路了。各位领导……同志们,跟着俺,路不好,小心脚下。”
牛车吱吱呀呀地启动了,老牛迈着沉稳缓慢的步伐。赵振国带着众人,跟在牛车后面,走出了火车站广场,踏上了通往熊瞎子沟的土路。
路确实不好走。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被车辙和人脚踩出来的、坑洼不平的土道,两边是收割后残留着秸秆茬子的农田,更远处则是连绵的草甸、灌木丛和开始泛黄的树林。深秋的北大荒,天高地阔,景色苍茫,空气中弥漫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风毫无遮挡地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开始,大家还有说有笑,谈论着沿途的景色,对北大荒的辽阔感到新奇。赵振国和周永年走在最前面,聊着熊瞎子沟的情况,人口、土地、收成等等。周永年渐渐放开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虽然依旧恭敬,但语气自然了不少。
但走着走着,时间的流逝和路途的艰难开始显现。土路漫长仿佛没有尽头,单调的景色看久了也让人疲惫。寒风不停地吹,穿透并不厚实的衣裳。两个女同志最先有些吃不消了,脚步开始发沉,呼吸也粗重起来。她们咬着牙坚持,但脸色明显发白。
赵振国也感到了疲惫。他年纪最大,坐了一天一夜硬座火车,本就休息不好,这徒步走了快三个小时,腿像灌了铅一样。但他作为领导,不能先倒下,依旧努力保持着步伐。
林福来走在队伍中段,背着他那个装着加兰德步枪的长包裹,步伐却始终轻松稳健。六个小时的徒步?对于他经过灵泉空间反复改造的身体素质来说,简直跟散步没什么区别。他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四周的环境,留意着可能出现的野物踪迹——猎人的本能。
他的轻松状态,很快引起了赶车的周永年的注意。周老汉起初还没太在意,但随着路程过半,连赵振国这样看着就结实的汉子都开始额头冒汗、脚步蹒跚时,林福来这个看起来最年轻、甚至有些清瘦的小伙子,却依旧步履轻快,气息平稳,这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更让周永年好奇的,是林福来背上那个用旧军毯仔细包裹着的长条物件。那形状,那长度,作为一个在边境地区生活了一辈子、村里老猎户不少的老汉,他几乎一眼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枪!而且看那长度和包裹的规整样子,还不是普通的土铳猎枪,很可能是部队用的制式步枪!
这小同志,居然带着枪?还这么年轻?周永年心里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