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先学会做人

林福来抱着兴奋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五丫，走到田埂边，脸上露出让父母安心的笑容，大声回道：“爹，娘，你们放心！王婆婆那边一切都好，顺顺利利的。我刚从那儿过来，几个丫头都坐得板板正正的，听话着呢！”

听到儿子肯定的回答，林建国和李秀兰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林建国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锄头，说了句：“那就好。”便又继续埋头干活，只是那挥锄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带劲儿了些。

李秀兰则是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嘴里喃喃念叨：“祖宗保佑，王婆婆费心了……”她看着被儿子抱在怀里、还在那傻乐的五丫，又道：“这丫头没给你添乱吧？我和你爹这就快弄完了，要不你先带她回去？”

“没事，娘，你们忙你们的。”林福来掂了掂怀里的小五丫，“五丫交给我就行，我看着她。等你们收工。”

说着，他抱着五丫，就在老柳树下的田埂上坐了下来。五丫到了大哥怀里，立刻安分了不少，但还是闲不住，小手指着地上的泥巴，又指着田里的爹娘，咿咿呀呀地说着大人听不太懂的“婴语”，小脸上满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

林福来耐心地陪着她，时而指着天上的云，告诉她像棉花糖；时而指着地里劳作的父母，告诉她爹娘辛苦，要孝顺。五丫似懂非懂，但大眼睛一直亮晶晶的，显然很喜欢大哥的陪伴和讲解。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林建国和李秀兰终于忙完了地里的活计，扛着锄头，拖着疲惫却踏实的步子走了过来。看到儿子把五丫照顾得很好，老两口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走吧，回家。”林建国招呼一声，一家四口，迎着夕阳的余晖，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林福来抱着已经有些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五丫，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幸福感。

回到家里，林福来先将睡着的五丫轻轻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然后便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开始张罗晚饭。他现在已经是家里公认的“大厨”，手艺甚至超过了母亲李秀兰。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煤油灯被点亮，昏黄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堂屋时，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叽叽喳喳、如同归巢小鸟般欢快的声音——是去王婆婆家学习的四个丫头回来了！

“爹！娘！大哥！我们回来啦！”二丫林玉婉人还没进门，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紧接着，门帘被掀开，四个丫头鱼贯而入。

大丫林秀筠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若有所思的神情，眼神比平时更加明亮。二丫林玉婉则是一脸的意犹未尽，小脸红扑扑的，显然还沉浸在白天的经历里。三丫林书慧和四丫林静秋这对双胞胎，则是手拉着手，脸上带着懵懂又新奇的笑容。

李秀兰赶紧迎上去，关切地打量着她们的神色，问道：“咋样？累不累？王婆婆……凶不凶？教你们认字了吗？”

林建国虽然没凑过去，但也放下了手里的旱烟袋，目光关切地望了过来。

林福来正好端着最后一盆热气腾腾的野菜糊糊，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也笑着看向妹妹们，问道：“是啊，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王婆婆都教你们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