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请吃山里的规矩

双石门户到了，大黄停下，它回头看盆地。

温泉白雾，红松，虎道，松王树，全被林影遮住一半。

陈山站在它身边。

“别磨蹭。”

“以后来。”

“来。”

“带鹿。”

“带。”

“带多。”

“你要把人家当亲戚，不能空爪上门，是吧？”

大黄鼻子喷气。

“你懂。”

陈山笑了一下。

“废话，我也是靠山屯出来的，串门规矩我比你懂。”

一人一虎进了峡谷，坍塌段还堵着来路，陈山没走旧路，他沿右侧岩壁找到了那道前人留下的横刻箭头。

“上百年前的人，倒是给自己留了后手。”

大黄嗅了嗅。

“旧。”

“旧路也是路。”

陈山用绳索挂住岩缝，大黄先跳过去，回头看他。

“慢。”

“你再说一句试试。”

“慢。”

“回去鹿肉减半。”

大黄立刻闭嘴。

陈山攀过去，收绳，继续往外走，药剂早没了。

但三天走下来，峡谷里哪块石能踩，哪段壁能借力，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数。

第二道弯。

第一道弯。

天光变宽，风从外面灌进来，冷，干。

陈山停在峡谷口，回头看了一眼。

“石头。”

营地方向立刻回应。

“出谷了？”

“快了。”

“状态？”

“人活着，虎也活着。”

“证据？”

“都在。”

“大黄呢？”

大黄抢了一句。

“饿。”

石头那边沉默一下。

“这状态挺好。”

陈山刚要笑，脚步忽然停住。

峡谷外五十米，泥地边缘，一组脚印，很新。

大黄也停住了，鼻子压低。

“人。”

陈山蹲下。

“别踩。”

大黄收回前爪，陈山用两根手指拨开表层松针，鞋印露出来。

鞋底波浪纹，细密，规整，不是山靴，不是胶鞋，城市运动鞋。

陈山眼神沉了下去。

石头问：“怎么了？”

陈山道：“来人了。”

石头那边立刻没了玩笑。

“在哪？”

“峡谷外，双石门户西南五十米。”

“脚印参数。”

陈山蹲着量。

“鞋长二十六公分左右。”

石头道：“四十二码。”

“步幅七十到七十二。”

石头那边笔尖停了。

“跟七号响铃外那组高度相似。”

陈山道：“压痕三公分上下，体重七十到七十五。”

石头低声道：“同一人？”

“不能直接画死。”

陈山沿脚印方向往西南看。

“但八成不低。”

大黄嗅着地面。

“来过。”

“几个人？”

“一个。”

“带肉没？”

“没有。”

“那不是好人。”

陈山冷笑了一下。

“你这判断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脚印从西南山脊方向下来，绕过一片矮灌木，目标直指峡谷口。

到双石门户前五十米停住，然后折返，没进去。

陈山蹲在折返点，地面有一处深压，来人在这里站了至少半分钟。

石头问：“他看到入口了？”

“看到了。”

“为什么没进？”

陈山看向峡谷里。

“一个人不敢。”

大黄低吼。

“怕。”

“怕就对了。”

陈山起身，检查旁边树干，树皮上有一道新砍痕，斜着。

刀口新鲜，木屑还带潮。

往前五米，第二道。

再往前，第三道。

一路往西南山脊排过去，石头那边呼吸乱了一下。

“路标？”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