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省城那头的号码，刻进脑子里了

石头落笔。

“第二，通过王刚走官方渠道查马总底细。省城座机号、外貌特征、车辆信息全有。

查他挂靠哪家公司，经营范围，有没有案底，跟胡老六有没有资金往来，王刚手伸不到的让他往上递。”

石头写完抬头。

“第三。”陈山站起来走到门口，目光越过草帘缝隙扫了一眼铁丝网方向。“营地外围全面升级布防。”

他转身，手指在桌面上比了一圈。

“十二个转角之间的直线段，全是盲区。踩点那个人就是沿着直线段走的，一个响铃都没碰。”

石头翻到铁丝网布局图。

“直线段每段加一个，八段八个。猎道入口额外加三个，脚踝高度，藏灌木根部。”

陈山伸手在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低位铃用细铁丝穿，正常步幅走过去第二步脚面碰线。不弯腰看根本发现不了。”

石头逐项记录。

响铃总数：十二加八加三，二十三个。

覆盖：全周无盲区。

“小白呢？”

“每日五巡不降，加黄昏贴地扫。”陈山声音不高。“重点看外围三十米有没有新脚印。”

石头在旁边添了一行。

小白：日巡六次，含贴地扫。

他合上笔帽。咔哒。

“声网加天网。”

陈山靠门框。

“被动溯源结束了。”

傍晚。

两人从窝棚底下翻出剩余的铁皮片、细铁丝和钳子。

陈山沿铁丝网直线段逐段加挂，每片铁皮裁成巴掌大小，细铁丝穿眼挂好，石头跟在后面拧接头，拧完拨一下，叮当，正常，下一个。

八个直线段补位铃，一个半钟头搞定。

猎道入口。

陈山蹲下去，把三片铁皮挂在灌木根部，离地面不到一拳。

细铁丝横拉，两端固定在灌木主干和铁丝网底部横杆之间。

挂完站起来。

退后三步。

正常步幅走过去。

第一步，没响。

第二步，脚面碰线。

叮。

清脆。

石头蹲在旁边听了两秒，点头。

两人回木屋。

三个多钟头，二十三个响铃全部到位。

石头坐到桌前，翻开信息流动图那页，在底下添最后两行。

防御体系升级完成，响铃二十三覆盖全周。

情报阶段：由被动溯源转入主动布防加反向摸底，待王刚渠道反馈。

笔帽咔哒扣回去。

陈山靠墙坐下，从兜里摸出火柴擦燃，终于把叼了一整天的大前门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账本上两条实线一条虚线，飘过“马总”那个方框，飘过悬着的问号。

口子封了。

网铺了。

线递出去了。

窗外二十三片铁皮在北风里叮叮当当此起彼落。

整座营地像长出了耳朵。

陈山掐灭烟头踩进门槛泥缝里。

石头在对面合上账本，声音极轻。

“王刚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递？”

陈山闭眼。

“等他先消化完赵大江那条线。”

停了一拍。

“让子弹飞一会儿。”

远处溶洞方向低低沉沉压过来一声虎啸。

短的，闷的。

陈山搭在56半枪托上的手，一根指头都没松。

写条子的那只手还在省城。

但省城那头的座机号码，已经躺在他脑子里了。

猎道碎石路面不再硬邦邦了。

初春解冻，车轮碾上去是闷闷的嚓嚓声，排气管突突突响得比冬天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