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三环全闭

出货后第三天。

石头蹲在晾架旁边，用指腹从最上排蛙油片划过去。

逐片点数，跟账本库存尾数核对。

陈山端56半从铁丝网门进来。

嘴角叼着没点的大前门。

营地进了收尾状态。

麻袋清空了，灶台余温法停了，碾壳区石碾子靠在柱子根底下积了一层霜碴。

慢了半拍，但陈山巡外围的频率没降。

每圈比平时多走五十米。

石头抬头瞥了他一眼，没问。

大壮换上补丁棉袄，背了个布兜子站在铁丝网南门口。

“老规矩？”

陈山蹲在门口，声音不高。

“镇上送完药钱顺道买盐和煤油。路过土产公司看一眼，村委会绕一圈，老孙头那儿坐坐。”

顿了一拍。

“看见什么记住，不主动搭话。天黑前回来。”

“明白！”

大壮拍了下胸脯，灌木拐弯处枝条晃了两下，人没影了。

陈山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回屋。

靠门柱闭眼，意念推出去。

小白，南口到镇级公路持续扫，间隔缩到二十分钟。

高空一声短促鹰唳应了回来。

大牛二牛蹲在窝棚底下整理绳扣，大牛闷头缠绳，二牛肿着手拨弄铁皮罐盖子。

营地照常转。

下午刚过三点。

铁丝网南门外灌木丛哗啦炸开了。

大壮连滚带爬冲进来。

比预计返回时间早了两个多钟头。

补丁棉袄后背湿透了。

进木屋弯着腰双手撑膝盖，嘴张着喘，半天拼不出一句整话。

石头递过去搪瓷缸子。

大壮灌了三口凉水才直起身。

“炸了。”

他抹了把嘴，声音还在抖。

“镇上炸锅了。”

陈山靠门框。面色没变。

“说。”

“县里来了两辆警车，四个便衣直奔土产公司后门。”

大壮一口气往外倒。

“刘麻子正蹲库房里清点货架呢，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从后门带走的，前后不到十分钟，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喊。”

他又灌了口水。

“前门那个老板娘当时正织毛衣，棒针掉地上了都没反应过来。等她跑到后巷，就看见一辆警车尾灯拐了弯，没影了。”

木屋安静了两秒。

石头钢笔帽叼在嘴角，没转。

“还有。”

大壮喘匀了气。

“同一天傍晚，县城那边传回来更大的消息。”

他吞了口唾沫。

“有人亲眼看见胡老六在县城汽车站被堵的。三个便衣把他从候车厅角落里拎出来，胡老六挣扎了两下被摁住了。”

大壮比了个手势。

“当场从他挎包里搜出一沓大额现金，还有一个黑皮封面的本子。说是翻开全是名字和电话号码，密密麻麻好几页。”

“胡老六被塞进警车的时候脸灰得跟土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没蹦出来。”

大壮停住了。

盯着陈山的脸。

木屋安静了三秒。

陈山从头到尾没插一个字。

把叼了半天的大前门取下来夹回耳朵上。

走到门口闭眼。

意念推出去接小白。

高空画面灌进脑海。

小白沿南偏西轴线压低高度扫过镇子方向。

农贸市场铁皮棚顶灰扑扑的。

再往北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