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两个月的账,记在老黄历上
距大黄溶洞直线八公里,按日行军速度推算,最多四五天摸到核心区边缘。
陈山站起来。
面色沉了下去。
返回溶洞。
大黄趴在平台上啃着陈山又丢给它的鹿肉干,看见陈山回来脑袋抬起来,嘴角挂着肉丝。
意念传来,懒洋洋的。
“又走了?不摸了?”
陈山拍了拍大黄脑袋,掌心在虎头顶压了两秒。
“看好你的地盘。有生人来,不用客气。”
大黄竖瞳微缩了一下,呼噜声沉了半个调。
它听懂了语气里那层意思。
四公里密林走回营地,天擦黑。
陈山推开木屋门,帆布包侧袋里那卷铁丝套掏出来,啪地扔在桌面上。
铁丝碰硬皮账本弹了一下。
石头从桌对面抬头。
拿起来,手指摸过铁丝表面。
机制铁丝,工业品。
掐了一下套口弹簧节,张力足,新货。
看断面,猎刀割断的痕迹。
“哪儿捡的。”
陈山翻出地图摊开。
红铅笔在溶洞西南方向八公里处画了第二个小圆圈。
跟四十公里处第一个圆圈,两点连成一条线。
线的延长方向正对黑瞎子沟核心区。
石头钢笔帽咬在嘴角转了两圈。
拔开。
笔尖落纸。
“禁区外围八公里处发现专业铁丝兽套。斧痕极新不超三天。登山鞋印非本地人。与四十公里篝火痕迹方向一致。判断:陌生人正向核心区推进。”
最后一行。
“铁丝套实物留档。择机向王刚报送。”
钢笔帽扣紧别进胸口内兜。
铁丝套搁在桌角压着地图。
两个红色小圆圈在煤油灯光里泛着暗淡铅笔痕。
但它指着的方向,陈山和石头都清清楚楚。
靠山屯村委会办公室。
搪瓷缸里的茶叶沫子泡了三遍,汤色寡淡得跟刷锅水差不多,剩下的全是涩。
赵大江靠在藤椅上没动,墙上那张村域示意图纸角往下耷拉,图钉松了一颗,他看了两个月也没伸手摁回去。
三角眼盯着示意图上后山方向那片标注密集的区域,没有在看,是在发呆。
两个月了。
距上回在铁丝网营地里被两张县级文件糊脸,整整两个月。
赵四自从被虎啸吓回苞米地,别说上山了,入秋之后连自家后院那棵老核桃树底下都不敢走远。
说是夜里做梦那声吼还在脑壳里头转,翻来覆去地转。
情报断了,路堵了。
赵大江右手伸向办公桌最底层抽屉,指头摸到锁面,在铁皮上蹭了两下,没开。
承包合同汇总册、法规节选、法律服务所宣传单页,三把刀锁在里头,刀鞘被县级文件焊死了。
刘麻子上个月最后一次打电话过来,话不多,但每句都扎心。
两批货加起来两万五以上,全从眼皮底下流走,一分没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