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甲三不是门，是锁

红布第三次举了起来。

红布第三次举起。

向导整个人僵在石缝边。

“完了。”

“他们要放水。”

陈山一把按住他后颈。

“说清楚。”

向导喘着气。

“上面堵口一开，热水会往这边冲。”

“门不开，水也会冲。”

“他们就是逼我开。”

陈山盯着裂开的石槽。

“冲下来，会怎样？”

向导嘴唇抖了一下。

“轻点，冲开外槽。”

“重点，改整条热水路。”

电台里，梁教授立刻开口。

“陈山同志，不能让它改路。”

“那条支脉连着温泉主区。”

“虎群喝的是这口水。”

陈山没回。

他拔出军刀，贴着裂缝往里探。

向导急了。

“别碰！”

“里面热！”

陈山说：“闭嘴。”

刀尖顺着石缝往里送。

没送多深，刀尖碰到硬边。

不是天然裂缝。

是平整的石壁。

陈山把刀抽出来，换角度再探。

又碰到一条直边。

他蹲低，手背贴近热汽。

“石头。”

石头马上回。

“在。”

陈山说：“裂缝里面不是野缝。”

石头问：“人工修过？”

陈山说：“对。”

梁教授那边呼吸一下乱了。

“暗渠？”

陈山把军刀又往里送了半寸。

刀尖碰到水流边。

“有水。”

“热水。”

“有人工边。”

向导低下头。

“我爷爷说过。”

“甲三不是门。”

“是锁。”

陈山看他。

“现在才说？”

向导猛地抬头。

“我也只听过半句！”

“他们抓我舅，我才把牌拿出来！”

“我真不知道会害虎！”

陈山把军刀收回。

“你不知道？”

向导跪在雪里，手被绑着，身子往前挪。

“我不知道他们带诱饵液。”

“也不知道他们要活捉虎。”

“我只负责找三号。”

“我以为开了门，把人换回来就完。”

陈山看着他。

“你以为？”

向导咬着牙。

“我错了。”

“陈山，我认。”

“但我不是来毁山的。”

“我家老辈子吃山饭。”

“我不能背这个名。”

石头在电台里低声说：“班长，他开始交底了。”

王刚接上。

“控住。”

“让他说人质位置。”

陈山把甲三铜牌从怀里取出，放在掌心看了一眼。

铜牌上八个字，被热汽一熏，泛出旧光。

封沟测线，甲三。

陈山说：“向导。”

向导抬头。

“你叫什么？”

向导停了半秒。

“许立民。”

石头立刻落笔。

“零点四十九。”

“向导自述姓名，许立民。”

“外祖齐怀岭。”

“持甲三铜牌。”

陈山问：“你舅在哪？”

许立民摇头。

“他们蒙着我进过一次屋。”

“有煤味。”

“有铁门。”

“外面有人打牌。”

王刚说：“地点。”

许立民说：“我不知道。”

“但我听见火车。”

“不是远处。”

“就在附近过。”

石头马上说：“铁路边，煤味，铁门，能查。”

王刚回：“我记下了。”

陈山把甲三铜牌举到电台旁。

“石头，记物证。”

石头声音稳住。

“甲三铜牌。”

“旧封沟测线物。”

“与北坡第三钎位，人工热水暗渠，齐家旧线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