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软硬兼施

韩主任进门的时候，李兵正端着茶杯。两人寒暄了几句，韩主任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李总，彩铃的数据出来了。北京、上海、广东、浙江四省市，上线第一周，下载量突破四十万。按照这个趋势，全国铺开之后，年收入至少几个亿。”

李兵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韩主任斟酌了一下措辞：“李总，我们移动投入了通道、计费系统、技术维护，成本也不小。百分之十五的分成比例，总公司觉得有点低了。”

李兵放下茶杯，看着他：“韩主任，那你们想要多少？”

“不是要涨分成。”韩主任连忙摆手，“分成比例维持现状，百分之十五。但我们希望熊猫集团能帮忙推广移动的增值业务，比如手机报、彩信、移动支付这些。熊猫的qq弹窗、微博、网吧渠道，流量巨大。只要您愿意推一把，这些业务很快就能起来。”

李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韩主任，且不说别的。你知道熊猫集团全渠道为什么只宣传自己的产品，从来没有接外面的广告吗？”

韩主任微微一愣，旋即摇头：“不知道。但是你们单独渠道广告还是接了不少。”

李兵点点头：“是的，qq新闻、微博、网吧和网吧管理平台都接了不少广告，但是没有任何一家可以在全平台推广的，因为价格太贵了，贵到任何人都打不起。我给他定的起步价是一亿。”

韩主任听得整个人都傻了。一亿？起步？你确定不是开玩笑，用日元结算的吧？现在国内资金过亿的公司才多少家？瞬间后面想说的话都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李兵看着韩主任这样子，也没多说什么。他自己是知道熊猫集团全渠道的价值，他有一切后台数据——只要进入互联网的，没有人能逃过熊猫集团的推流，不论线上还是线下。

这还是2002年，如果到了2010年就不是这个价格了。但如果是公益事业的宣传，他还是愿意免费推广的。

他给韩主任递过一杯茶水。

“韩主任，您知道移动的增值业务，用户管它叫什么吗？”

韩主任闻言瞬间恢复过来：“叫什么？”

“陷阱。”李兵放下茶杯，“扣费说不清，退订找不到入口，用户稀里糊涂就扣了钱。投诉到营业厅，营业员说这是sp的业务，他们管不了。用户最后骂谁？骂移动。就算我给你推了，你说最后会不会骂我李兵？”

他从抽屉里拿出合同。

“韩主任，我李兵做生意的原则是——站着把钱挣了，还大家一起发财。彩铃是明明白白消费，用户花两块钱买一首歌，知道自己在买什么。移动的增值业务，用户不知道自己在买什么。这种钱，我不赚。”

韩主任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李总，您这话说得有点过了。移动的增值业务都是正规的，有备案，有监管……”

李兵抬手打断他：“韩主任，我不是说你们不合规。我是说用户体验不好。扣费容易、退订难，这不是一个两个用户投诉，是普遍现象。你让我用熊猫的渠道推这些业务，赚了钱，用户骂的是我。我犯不着。”

韩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会上的讨论——刘总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自己心里那点小算盘给人家看穿了？

好在自己没在电话里明着谈条件，当着面都被直接怼，电话里谈怕不是连继续沟通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兵也不想落了韩主任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