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引颈石
小迪说长着鳞片的植物叫木龙水鱼,种子落在地上化作木龙树,落在水里变成水鱼花。
我完全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多秘本,我怎么一本都没有呢?
她接着我的话说:“你看到的种子是在飞吗?”
“对呀,不是飞吗?”我说。
小迪说:“明明像蒲公英,风一吹才散开的。”
“是吗?”我狐疑,心说我眼里的景色跟小迪差这么远吗?明明都跟着仙鹤飞走了。
绕着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木龙树的种子,我和小迪继续朝灵湖进发,窸窸窣窣的声响仍旧在耳边反复,弄得我六神不安。
木龙水鱼,这种东西挺有意思,落在地上是树,飘进水里是花。
可是如果木龙树没有花,果实是怎么长出来的?没有果实哪儿来的种子呢?违背根、苗、花、果的生长规律。
难道是无花果?无花果其实也有花,只是花开得太小,藏在果实里,肉眼很难分辨而已,算是植物界的奇葩了。
不过木龙树和水鱼花比无花果更仙葩,如果它们都算植物的话。
我一边拨开荒草,一边将木龙水鱼以图鉴的方式存入大脑,并在卡片上添加解说文字与自己的评论。
正打算在结尾处加一个有毒勿摘的表情包时,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东西!
吓得我一激灵,忙抽出匕首指着地面。
靠邀,原来是只兔子,不过长得非常奇怪。
白、灰、黄褐一身杂毛,最特别的是它那一对立着的短耳朵,并不是左右横着长在两边,而是前后竖着长在头顶上,且一个耳廓朝左,一个朝右,咋一看还以为梳了个莫西干发型呢。
这只莫西干兔也不怕人,从我和小迪中间穿越而过;接着又有两只兔子跳出来,都长着不同颜色的杂毛和相同款式的莫西干耳。
怪哉,畸形?还是新品种?朋克风?
莫西干兔好似完全没有攻击性,窜来跳去的,也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真有一种不服从一切的朋克精神。
反抗以强凌弱、反抗弱肉强食、反抗所有让生活东躲西藏的事物。
立起双耳对抗地心引力,让竖着长的耳朵成为一面向世界宣战的旗帜,在跳跃中尽情摇摆,誓要将忤逆进行到底。
我一时间受到莫西干兔的影响,把湿头发用两只手往上一夹,决定开始反抗传统,反抗权威,反抗八兽锦,找到鹤龄,参加大黑巾会试。
小迪看看我的湿发莫西干,忍不住笑道:“好丑哦,你有m型发际线。”
我赶忙向下一甩头,又连晃了几次脑袋,用手将头发拨自然,没想到刚想反叛就被压低了头。
随后我发誓只在小迪面前妥协,绝对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怎么看我,走自己的路让他们嘲笑吧,我会用成功来反抗所有世俗的眼光。
荒草越来越高,却没有之前的稠密,多半灵湖快到了。
有时候搞错地铁出口也是这样,转悠半天才能到达预定地点,耗费时间和精力。
我和小迪没有迷失在荒草丛中,凭借巾门中人对方位的敏锐度,如约来到灵湖边。
这口湖圆得出奇,半径大概一百五十米。
之所以用半径计算,是因为从我们的角度看,湖水的颜色一半是深绿色,一半是浅蓝色,直径三百米,对半分开,宛如一个意象上的太极。
不明情况的话,还以为是口人工湖呢,因为太圆太标准,湖边还环绕着一圈沙滩。
冬怡、海蛎灰和鱼腥水已经看不到人影,不过沙滩上笃定会留下他们的足迹,我们可以先找到脚印,再按照足印的去向追踪。
回头看水帘洞,已湮没在瀑布中。
搞不清楚在水帘洞看到他们时的具体位置,我和小迪只好绕着沙滩找寻。
正往前走着,湖滩的细沙上显现出一排趾印,从草丛里横着穿出来。
我一看这种趾印的形状怎么这么熟悉呢?
往前走了几步,想找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记确认一下,没想到趾印的旁边又出现了一排爪印。
鸟的?我去,这样的话趾印一定是鼬鼠的!这帮玩意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等等,会不会是另一波?福地鼬鼠和洞天林雕?
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啊?不同界域的平行空间里?还是鬼湖森林的某处?
再往前走,鼬鼠的趾印横七竖八,虽然我不懂足迹学,但一看就知道多了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