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鱼头面具
鱼腥水和海蛎灰打赌要捉黑毛鱼獭。
谈何容易?上次抓苦花鱼是半水,一腰来深,这次是全水,几十米深,而且清流女王跟黑毛鱼獭能比吗?
一个动物,一个魔物,别下去捉不到它,反被它追得捉迷藏。
抓捕黑毛鱼獭不宜比赛,适合团队合作,不知它还会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上吽音盾。
若如它的同类大鹏鸟和大鼠鼬狡猾的话,那我们一准抓瞎,不过黑毛鱼獭长期呆在湖里,脑子笃定进水,说不定是条傻鱼。
我换上潜水服,海蛎灰和鱼腥水也穿上泳裤和大裤衩子,既然要活捉就不能把它弄死,不过依然带上匕首防身。
另外把鱼腥水的攀爬腰带也带上,一旦捕到黑毛鱼獭,可以当成项圈捆在它脖子上,限制它的行动。
小迪和冬怡暂不下水,须要再研究一下神鬼结的穿法,能否只用一根绳子以定格的方式将其串连起来;就是假设让黑毛鱼獭先从第一根绳子的第一个洞穿过,钻出来后再让它从第二根绳子的第一个洞穿过,然后依此类推,左一下、右一下,最后串完整个绳结。
听起来非常有难度,先捉到黑毛鱼獭再说吧,技术上的问题让小迪她们解决。
我们三个人来到大鬼湖边,下水前制定了简单的抓捕计划,我来充当诱饵,吸引黑毛鱼獭袭击我,最好让它再撞晕一次,那时潜伏在我周围的海蛎灰和鱼腥水便可趁势抓捕。
进入大鬼湖,我游在最前面,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看着密集的水草,眼睛有点儿发晕,若是黑毛鱼獭主动游出来还好,倘若这家伙藏了起来,无异于在一片森林里寻找一只松鼠啊。
很快潜到草丛上方,我没有钻进去,在距水草两三米的位置上游离。
眼珠不断在叶片的空隙间转动,感觉每片水草下都藏着东西,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继续徘徊,仍不见黑毛鱼獭的踪影,我心说不会刚才一头撞晕淹死了吧?水獭不是用肺呼吸吗?鱼头面具能帮它在水中摄取氧气吗?
正想着,水草里忽然一扑通;逐目望去,看到一条粗壮的尾巴钻了进去。
这种感觉不是很妙,我还指望它过来袭击我,倘若换成我去追它,哪可能追得上呀。
不过还是要追,我往下一潜,跟着把叶片推开的水痕,朝它逃走的方向游进了水草丛中。
水獭在水下本来就游得快,再配上一颗鱼头,有如装上了一个氧气罩,动作更加自如;我的海豚蝶根本追不上,两下就见不到影儿了。
我不死心,连续向前游进,浑绿色的水中视线非常模糊,视野也受阻;我三窜两窜,彻底失去了黑毛鱼獭的行踪,迷失在水草里。
十点钟方向,离我七八米的地方忽然冒上去一串泡泡;我眼前一亮,不自觉地掏出匕首,摸了一把天铁托甲,朝冒出泡泡的位置游去。
拨开水草的叶片,我看到黑毛鱼獭的鱼头藏在一片叶子后面。没敢直接游过去,我回头看了一眼,海蛎灰和鱼腥水都不在后面。
黑毛鱼獭慢慢退却,我怕延误时机让它跑掉,只好一个人上。故意虚张声势,我希望能把它逼急了,再回来跟我斗气。
用蛙式前游,我咋咋呼呼的,盯着黑毛鱼獭那颗木木樗樗的鱼头,心想如果在头上扎它一刀也无妨,反正是块木头。
距离两米远的时候,它突然从叶片后面窜将出来,直奔我的脑袋!我惊异地发现,它并不是黑毛鱼獭,而是一颗鱼头面具!
我去,湖里怎么也有这种玩意儿啊?
鱼头面具一脑袋撞在吽音盾上,脖子后面连着一条脐带般的藤蔓。
我不知如何是好,心说这颗鱼头能不能开锁呢?藤蔓不是正好充当绑绳结的绳子吗?
还没拿定主意,鱼腥水忽然出现,用匕首两下割断了藤蔓,鱼头瞬间凋零成一团烂木头,沉落于水草间,与之前的鼠鼬头一般无二。
我冲鱼腥水招招手,从他手中接过割断的藤蔓,扯了两下,循着往下游,发现这条藤蔓没有长在水草上,来自湖底的泥沙里。
我是想丈量一下藤蔓的长度,能否让鱼头抵达石洞的位置,有机会当钥匙;看样子不行,因为尺寸过短,藤蔓一断鱼头就会枯烂而死。
打消了念头,我和鱼腥水接着在水草间巡游,不多时,又看到一颗鱼头藏在肥厚的叶片里。
我拉着鱼腥水稍稍上浮,打算绕过去,反正它的脐带也不够长,像拴着绳儿的狗,没必要招惹它。
岂料这家伙竟主动朝我们游了过来,脐带比上一颗鱼头粗了不止十倍。
不对,那好像是一条形似蛇的身体,是无足动物戴上了鱼的面具!
也不对,应该说面具占据了它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