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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晏缝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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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年五月二十日上午,淮市,师专路小院。

王旭东站在客厅,背着双手,看着外面倾盆大雨,眉头紧锁。

大雨已经下了十来天了,丝毫没有停的意思。院子里积水没过脚踝,门前的师专路早已变成一条浑黄的河。

天空不时传来电闪雷鸣,听的人心烦意乱。

清晏基金会负责人玛丽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文件夹,一身深蓝色西装已经湿了。

“先生,预备救灾物资的储备和调运方案已经全部落实。”玛丽翻开第一份文件夹开始汇报。

“按您的指示,我们以淮市为中心,在华东几省一共设立了七个一级储备库和二十三个二级中转点。物资总投入预算为一亿两千万美元,目前已到位物资七千万,剩余物资一周内全部到账。”

“所有物资采购清单均按照‘保生活、保医疗、保通信、保运输、保卫生’的五保原则编制,覆盖受灾群众的吃、穿、住、饮、医、行六大需求。”

王旭东没有回头,只说了一个字:“说。”

“食品方面我们预备了方便面四十万箱,饼干二十万箱,压缩干粮十五万箱,八宝粥、火腿肠、榨菜等即食食品各十万箱,婴幼儿奶粉九万罐。”

“饮用水方面有瓶装矿泉水五十万箱,桶装饮用水十万桶,净水片五百万片,手压式净水器五千台。”

“医疗防疫类物资。这是小姐要求的重点。洪水之后必有大疫,我们按一百万受灾人口、三个月的用量进行储备。药品有——阿莫西林、头孢拉定、红霉素等口服及注射液……”

“好。继续。”

“好的先生,我们还准备了救援与转移类物资,其中有冲锋舟……”

王旭东忽然问了一句:“徽省那边,物资储备点设在哪里?”

玛丽早有准备,翻开另一份文件夹:“徽省那边,我们在合市、蚌市、阜市、芜市、安市五个城市设立了二级储备库,先生,您放心,如果徽省受灾我们可以绝对保证第一时间各种救援物资全部到位。”

“散装这边呢?”

“散装以大淮哥、扬弟、盐弟、南弟四市为重点。大淮哥作为我们清晏医学中心大本营和基金会总部,物资是最充足的。先生您放心,物资和药品绝对够用。”

王旭东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各储备点的位置。他看了一会儿,问道:“气象专家怎么说?”

玛丽组织了下语言,沉吟片刻道:“先生,气象专家已经正式发布江淮特大暴雨、洪涝预警,但强度、持续时间、极端性仍然无法肯定。”

王旭东叹了口气,挥挥手让玛丽自己坐,自己也走到沙发边坐下,望着门外的倾盆大雨出神。

他是四月份才想起来今年五六七月华东大部分地区都要淹了。这三个月天就跟漏了似的,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河里湖里的水一天一个样地往上窜。

具体哪些地区受灾最重,他记不清了,上辈子也就看了个大概新闻,就知道整个华东都泡在水里,散装和徽省最惨,淮市也好不到哪儿去,湖河全线预警,全市县大面积被淹。

损失多少他更不知道了,反正他记得上辈子师专都成了灾民安置点和总医疗指挥部,他和父母在里面还住过一阵子。

想起来这些事之后,他就让玛丽全力买物资。去国外买,国内的物资不能动——他买了那么多,到时候各省拿什么支援灾区?还好有个基金会的壳子,买多少都不稀奇,基金会不就是常年干这种事儿的么?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不谈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些文绉绉的话他听不懂。

上辈子他没钱的时候,哪儿闹灾了,他也捐。不多,一百、二百块。他宝宝妈心更软,微信状态栏里经常出现小红花,隔三差五就有出现,捐的不多,每次就五块十块的,但每年加起来也不少。

都是吃过苦受过罪的普通人,能体会到普通人遇到了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心酸。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而这个国家,正是由数万万个这样的普通人撑起来的。你帮一把,我帮一把,天大的灾也能扛过去。

他现在是美国大资本家了,对国内也不图什么,也没什么溜须拍马讨好谁的想法,还是那句话,对普通老百姓能帮一把是一把。

正出着神,薇薇安从外面跑过来了。

她出去的时候还是早上,穿着一身宝蓝色行政套装,裙摆刚过膝盖,脚踩细跟高跟鞋,黑丝裹着笔直的长腿,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两粒珍珠在雨中都能看见反光。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尤物却被暴雨泡成了拖把。

伞被风掀翻了,她索性收了伞,直接往雨里冲。宝蓝色的西装外套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颜色深了一大截,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轮廓。裙摆滴着水,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头发散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几缕垂在耳边,还有一缕粘在嘴角,她顾不上拢。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水磨石地面上,走得小心翼翼,像在冰面上走路,两条腿绷得笔直,生怕一不留神摔个四仰八叉。

王旭东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算了,先去擦擦,别感冒了。”

薇薇安站在客厅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俏脸一下子就红了。

但还强装镇定汇报:“le roi,一百五十辆手术车已经全部抵达天津港,一个星期内可以全部开往淮市,品牌有——奔驰mb800、曼恩、斯堪尼亚——”

话音未落,王旭东直接打断:“行了,我不在乎啥牌子,有就行,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再去厨房喝碗姜汤,熊大熬的,还行。”

他真怕这精致的瓷娃娃再给她来一出水土不服生病了,现在正是用人时候哪能让她病?要病也得等到没事了再病。

薇薇安低头看了一下衣服,用手挡住关键部位转身就往自己和芭芭拉的房间跑。

王旭东不屑撇嘴,穿一身深色衣服,能看见个屁啊?去年在密室里你脱衣服检查有没有窃听器时我正眼看你了吗?

我没有,我斜眼看的!

这时芭芭拉也回来了。

人家就实在多了,穿着连体雨衣,过膝大靴子,下了车一摇一摆地往家走。路上水多,她浑不在意,大步流星,踩得水花四溅,她还专门往水多地方走。

雨衣是明黄色的,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扎眼,远远一看还以为穿越来了一辆未来的工程抢险车。

进了客厅,她从怀里掏出一条干毛巾,先擦了把脸,然后使劲搓了搓头发,跟洗完澡似的。雨衣上的水哗哗往下淌,她也不管,站在门口扯开大嗓门就喊:

“先生!清晏医学中心和王氏集团所有工地,我都跑了一遍!”

“医学中心那边,所有建材全部垫高了一米以上,盖了防水布,用沙袋压实了,风刮不走,水泡不着。”

“工棚里的人全部撤到了附近旅馆,一个不留。工地值班的留了三十个骨干,二十四小时看着。”

“王氏集团也是如此,但有个的工地负责人有些不情愿,说雨很快就能停,人员不用去旅馆,住工棚里就行,按您的话说,他跟我“逼大胡话”的,然后我把他给揍了,牙掉了一颗,先生您记得赔钱,我没有!如果他要去告我,您记得把我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王旭东忍着笑说:“芭芭拉你辛苦了,这种人揍得好,没事儿,一会你没事就打电话投诉他,让施工方换人,必须换!”

芭芭拉应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一颗牙顶多赔一百块钱,先生别赔多”之类的话,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扭头看了看院子里逐渐上涨的积水,又补了一句。

“先生,我建议您还是住涉外宾馆吧。雨越下越大的话,这院子怕是撑不住。您住那儿,开会、指挥、见人都方便,还安全。”

王旭东答应,他本来也没打算继续住家里,没苦硬吃那是脑子有病。

当即就把屋里电器插头全拔了,电闸往下一拉,撑着伞、踩着雨靴,蹚着院子里的积水,一步一挪地来到隔壁孙家。

孙老头退休好几年了,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既不遛鸟也不下棋,主要是王老头那个臭棋篓子不在,他谁也下不过,更不琢磨着出去找个活儿再就业。

用他自己的话说叫“享清福”,用王旭东的话说叫“好吃懒做”,年纪轻轻的就躺平。

下雨了他也没地方去,整日里不是歪在躺椅上打盹,就是端着茶杯看雨发呆,偶尔踱到门口跟人吹牛,吹完又回去接着躺。

反正儿女也不用他操心,科级干部退休金不算少,索性破罐子破摔、得过且过。

王旭东管这叫身强力壮不出工,白拿工资不脸红。

孙家没关门,王旭东进去了,喊了一声“孙爷爷”。

孙老头当即出来了,把王旭东拉进屋里泡了杯茶,笑问:“下那么大雨你不在家躺着跑出来干嘛?”

王旭东指着外面道:“我看雨下这么大怕不是要淹,咱们这片相比别的地方地势稍微高点但也有限,要我说你和孙奶奶干脆跟我去涉外宾馆住一阵得了。”

王旭东是真心的,刚来淮市那阵孙老头一家没少帮忙,他也不是白眼狼,他儿女都在省会南弟工作就老两口在家,他能不管吗?人心都是肉长的。

孙老头一听这话立刻拒绝,他摇摇手道:“旭东你心意我领了,我还真想去,可是不行啊,我儿子闺女让我过去住一阵子,他们都住楼房,也怕我们在家出事。”

“这样啊。”王旭东耸耸肩,这就没办法了,总不能不让人家去儿女家,而且又是住楼房,淹不着。

想了想,他跟孙老头要了孙一两和孙二两的地址,具体到门牌号,打算南弟淹了就让人送点物资过去。

和孙老头闲聊几句,一杯茶喝完,他站起来告辞。回到家立刻带着芭薇玛、王熊12六人去涉外宾馆。

他家里人都在首都没回来,因为王老头今年年初看首都房价持续往上涨果断出手买了四套三进四合院,名义上是信托财产实际上就是给王1234的。

他姥姥姥爷现在也不在东北了,也在首都。

今年年初飞机换回来所得的利润王旭东都给张林和赵军了,俩人一商量索性各种在首都也买一套四合院,都是三进大院子,离王旭东重建那套不远。

现在老两口正盯着装修呢,王家人也是。

李园园和张婉也去了,把她们儿子转到首都那边小学念去了,等淮市附属学校建好再转回来。

淮市这边清晏医学中心已经开始动工,丫头选好了建筑图这边就开始,一天都没耽误。王氏集团也是,谈好了圈了地,第一笔钱还没到账拆迁队就挨家挨户谈,迅速的很。

这八个月,王旭东这里没什么变化,每天还那些赚钱的事,苏清晏却又搞出了新名堂。

和协不是只让她做一类手术么,行,那就做。体表脂肪瘤切除、表皮囊肿切除、外伤清创缝合、切皮等,一天好几台,清创缝合更多。

然而别人做手术是完成任务,她做手术是在观察、在记录、在琢磨。

做着做着,她发现了一个没人注意过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