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梦碎了,该上路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旭东是真的大吃一惊,也不管几点了,穿上鞋就跑出去把宝宝妈和丫头喊了进来,谭雅没来,这事她不方便听,反正一会张英会跟她讲。
王旭东房间是两床标准间,丫头坐在床上和他手牵手靠在床头,张英坐在儿子床尾,都等坐在另一张床上的王老头开口。
王老头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想该从哪儿说起。最后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闷:“昨天我打了个电话给亲家。以前不好说出口的事,这回人家都说了。”
他把王秀兰在家的样子详细的说了一遍,又接着道。
“她还隔三差五就跟婆婆吵,有时候还骂。骂得难听,她婆婆气得整完整完睡不着。郭伟哥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人家忍了她这些年,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离了。这回离婚是郭伟哥提的,王秀兰说娘家现在有钱了,要回来跟家里要钱,还要分旭东你的钱。”
“人家有骨气,不同意,就提出离婚,王秀兰二话没说,痛痛快快就答应了。离婚的时候,她还拿了人家几百块钱。拿了钱,还说人家亏待了她。郭家在电话里说,不是不想留她,是留不住。她心不在那儿了,留也没用。”
说到这,他犹豫了下,把剩下的那些话咽下去了。
听到这些话王旭东和苏清晏没什么反应,这很王秀兰。
张英看见老公公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下面不是好话。她坐直了身子,眼睛红了,可那不是委屈,是硬气:“爸,您刚才想说王秀兰骂我、骂我儿子闺女了吧?您不说我也知道。有些话,今天我得说出来。”
她没等王老头接话,继续往下说,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嫁进王家这些年,我跟几个小叔子没红过脸,包括王秀兰也是如此。他们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有点好吃的,我心里记着每一个人,王秀兰也一样,可是她怎么对我的?”
“我怀旭东的时候想吃苹果,建国买了几个,意思让我自己吃。我没让,总共五个苹果,我全分了,从没吃过独食,那时候我们兜里哪有什么钱。”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稳了几分:“孝敬公婆,我更不用说了。爸,您和我妈拍着胸口说,我做得怎么样?在人前,我哪样拿不出手?哪回落了您的面子?”
“所以今天这话,我说得出口,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王秀兰不能回淮市。她爱嫁哪儿嫁哪儿,就是不能回来祸害家里。她要是再敢回来闹,影响了我儿子闺女的前程,我敢杀了她!”
王老头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声音有些哑:“不会让她回来的。我办事,你放心。”
张英点了点头,站起来,看了儿子女儿一眼,转身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王老头继续说:“你们二叔已经来首都了,他来之前我让他从家里拿了一万块钱给郭家,郭家不要,你二叔扔下就走,我打电话劝了阵他们算收下了,以后我每年给你们表弟寄点钱,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苏清晏认真点头。
王旭东有意见,不是对这个表弟有意见,是对上辈子的王老头有意见,他开始翻旧账,上辈子你咋不给我点钱的?
使劲瞪了老头几眼,才点头道:“我没意见。”
王老头摸摸脸,自己又怎么让家里大宝生气了,难道责怪这两天自己没在他们身边陪着?
心情陡然好了起来,他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说:“我给你们大姑这回找的对象条件更好。在咱东北深山里头,有很多不穷、待遇好的单位,配套有职工医院、子弟学校、供销社、大食堂。他们实施全封闭管理、出来一次极难,需要审批,大雪封山就与世隔绝。”
“里面男多女少,到处都是老光棍,找对象比找金子还难。我这回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又发动他们帮我寻摸,最后找到了这么一个人。今年33岁,老光棍,以前当过兵。
“人家无所谓你大姑结没结过婚,也不在乎她好吃懒做。人家说了,这都是小事儿。好吃懒做是被惯出来的毛病,只要是毛病就能改。隔三差五揍一顿,保证教育得服服帖帖。人家还巴不得你大姑桀骜不驯呢,这样改造起来才有成就感,也能给日常添点乐子。”
王旭东和苏清晏听的都合不拢嘴了,然而这还没完。
王老头笑的更大声了,他手舞足蹈的继续道。
“人家又说了,要是你们大姑属于那种破罐子破摔,死不悔改的那种,也好办,给她安排个临时工。”
“先学规章制度,厚厚一本,必须背下来。然后冬天早上六点起床扫雪,夏天出操,白天八小时工作,完了还要参加政治学习、技能培训。周末也不闲着,搞卫生、种菜、帮厨,排得满满当当。”
“人家那还有禁闭室,你大姑要是不老实可没人惯着她,直接扔进去反省,几次一收拾绝对比劳改犯听话,这叫思想改造。”
说完,他看向两宝,得意地道:“我这个安排咋样?”
苏清晏拍着巴掌,脆生生地说:“爷爷安排得好!像我大姑这样的人,就应该实行军事化管理。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干活,犯错就罚,罚到她记住为止。这叫行为矫正,也叫环境改造法。光讲道理没用,得让她在制度里磨,磨上几年,什么毛病都磨平了。”
王旭东在旁边听着,深以为然,补了一句:“行,就这么办。只要别放回来祸害咱们,怎么都行。”
“她回不来。”王老头郑重地道,“那里出来一次都要审批,你大姑想出来都没辙,一下雪更不用说了。”
顿了顿,他老脸狰狞起来,“正所谓好事成双,我给了她两次机会。要是这次她不好好过日子再给我作,人家受不了了要退货,那我就彻底不给她留路了。”
“你们爷爷我打听清楚了,这年头偷个两三万就能判无期,我直接把她回淮市,趁她睡着了,用她的手摸三万块钱,再塞她包里,直接让公安来抓,我倒要看看,公安信她还是信我!”
他也算仁至义尽了,王秀兰要是把路走绝了,那以后就让她没路可走,直接蹲大狱,管吃管喝也不错。
话落,苏清晏下床小跑着回到了房间,把这个普天同庆的好消息告诉了宝宝妈,张英听了仰天长叹:“好,好,好啊!”
王旭东定定的看着王老头,他信自己这爷爷能做出来,姑侄一场他希望王秀兰以后能好好过日子,要是真被人退货,那也别蹲大牢了,说出去对王家名声不好。
他直接想办法把王秀兰送出去,送到非洲,这辈子和黑叔叔还有狒狒作伴吧。
想到这,他直呼自己心善、大气、有格局,是个五好儿童。
……
第二天,王老头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换了件新衣服,然后从箱子里拿了几百块钱出来,他得给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闺女准备嫁妆,该备的都得备齐了,毕竟以后也见不着了。
昨晚他也听好大孙说了,琉璃厂扫了一堆瓶瓶罐罐,还看上了三套大四合院,价格谈好就买下来。
他举双手赞成,古董放那会涨,首都市中心老房子以后价格估计也不会便宜,就算价格不涨也没关系,房子嘛,搁在那儿又跑不了,砖瓦木头都是实的。
中国人活一辈子,图啥?不就图个窝,图个根儿,图个子孙后代有地方落脚吗。
老辈人说“有恒产者有恒心”,有了房子,心里就踏实了,走哪儿都不慌。孙子比他精,他不用操心。他只要把那个不省心的闺女嫁出去,让她别回家里祸祸就行了。
他把钱拍了拍,跟大孙子说了声就大步流星往外走——秀兰呐,走,爸带你去花钱!
早上八点多,苏清晏穿得漂漂亮亮地走进医院会议室。今天又到了不少专家,其中好几个是领域里的大拿。
流程还和昨天一样,没自我介绍几句,话头就拐进了学术讨论。会议室里争吵声、拍桌子声、茶杯盖碰得叮当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批评大会。
苏清晏坐在主位上,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像往火堆里扔了根柴,火势立刻更旺。她不急不躁,等他们吵累了,才把话题拉回来,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些大拿们吵得面红耳赤,可谁都不肯走。
茶凉了续,续了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教育部的人来了,专程来找王旭东的。
苏清晏已经被协和定了,直接上大学,跳过了高中。剩下这个弟弟,总不能还在高中蹲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