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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媒人再次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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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老三回到屋里,整个人肿了一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也乌了,胳膊上、背上、腿上,包括屁股,就没一个好地方。

王老二是真下手狠揍,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张英拿着红花油在门口看得直咂舌,心里头又心疼又好笑。

想了想,她没进去,转身回屋,把红花油递给了王建国,小声说:“你去给老三搓搓。浑身都是伤,不揉开了明天更疼。”

王建国接过红花油,二话没说,推门就进了老三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老三,你脱衣服。老二太不像话了,对亲弟弟怎么能下死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搓了搓,拍拍老三的肩膀,“你脱了,大哥给你搓搓,活血化瘀。揉开了,晚上睡觉能舒服点。”

王老三趴在床上,听着大哥这番话,心里还挺感动的。寻思老大还行,到底是大哥,心疼弟弟。他乖乖把上衣脱了,露出青紫交错的背,咬着牙说:“大哥,你轻点,疼。”

“放心,大哥有数。”王建国把手按上去,用力一搓。

王老三“嘶”了一声,身子猛地一缩,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大哥!你轻点!”

“不能轻,得用劲。轻了不起效果。”王建国面不改色,手底下的劲一点没减,顺着脊梁骨往下搓,搓得王老三龇牙咧嘴,直吸冷气。“你忍着点,一会就好。这淤血不揉开,明天你胳膊都抬不起来。”

“嘶……王老大,你没安好心吧?”王老三疼得直抽抽,声音都变了,回头瞪着他大哥,“你是把这当借口,公然报复吧?”

“胡说!”王建国义正辞严,手上的劲又加了几分,搓得王老三嗷嗷叫,“我是你大哥,我能不心疼你?你忍着点,一会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关怀,“以后大哥每天都给你搓。老二揍你一天,我就给你搓一天。保你一个月之后,活蹦乱跳的。”

王老三趴在床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他咬着枕头角,闷声闷气地说:“王老大,你给我记着……”

王建国嘿嘿笑了两声,手底下搓得更起劲了,一边搓一边念叨:“忍着点忍着点,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隔壁房间,苏清晏听着父亲和二叔这相亲相爱的动静,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王旭东正趴在床上看金融书,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

与此同时。

边境。

某深山密林。

夜色就像旧社会老太太几十年没换过的裹脚布,沉沉地压在头顶。只有远处偶尔炸开的炮火,才把半边天空短暂地映成惨白。

王老四趴在湿冷的腐叶土上,浑身插满松枝和茅草,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不敢动。整个潜伏观察点静得只剩虫鸣和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天的训练还在骨头缝里发酸。捕俘、捆绑、识图、手语,一套接一套,练完接着练,练到手指头都伸不直。

他趴在泥里,让思绪往回飘。

去年新兵连,他是尖子,因为他从小到大都不缺营养,回了淮市营养更足,他的身体素质好,到了部队可以说如鱼得水。

别人站军姿晃悠,他能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别人三公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咬着牙次次冲在前头。射击考核别人脱靶,他枪枪命中靶心。

除了内务,战术、投弹、器械,样样拔尖。

班长天天把他挂在嘴边:“这小子,是块好钢。”

新兵连结业考核,他的综合成绩位列全连第一,侦察连来新兵连挑人,干部点名要他,拍着他的肩膀问:“侦察连是尖刀连,天天练格斗、闯险境,随时要上最前线,来不来?”

王老四想都没想,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报告首长,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这句话是他跟王旭东学的,干部闻言眼睛一亮,琢磨片刻,哈哈大笑,连说几个好。

就这么,他从一名普通新兵,顺利进入侦察连,成了一名侦察兵。

然而没过多久,命令来得猝不及防。

部队要开赴边境,参加轮战。没有多余动员,没有多余废话,收拾背囊、检查武器弹药、登车出发。

闷罐车一路向西,从江南开到群山连绵的边境,越走越偏,越走越静。空气里慢慢多了硝烟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一到前线,根本没工夫适应。

白天是临战训练,山地奔袭、丛林伪装、无声格斗、排障破网、捆绑押解,练得浑身是泥是汗,手上磨出新茧,旧伤叠新伤。

晚上任务紧跟着就来。

跟着老兵抵近潜伏,观察越军哨位、火力点,记录换哨规律,标记雷区和渗透路线。不能说话,不能亮火,甚至不能大口喘气。

远处又是一声沉闷的炮响,地面轻轻一颤。王老四眼神一凝,瞬间从回忆里抽回神。

身旁老兵班长偏过头,丢来一句极低的话:“走神?在这地方,走神一次,命就没了。”

他微微颔首,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这里不是新兵连,不是训练场,更不是家。这里是边境,是前线。他是侦察兵,是尖刀,是眼睛。再苦再累,都得扛着。哪怕是明知是死,也不能拖累战友。

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飘过一个念头——爸妈,你们还好吗?旭东和清晏,应该长高了吧?

就在这时,斜下方的密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刻意压制的脚步声,紧接着,五道模糊的黑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个个端着枪,猫着腰。

班长瞬间瞳孔骤缩,刚要打出隐蔽的手语,最前头的猴子已然察觉到异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尖啸着擦过班长的钢盔边缘,打得碎石泥土飞溅。

潜伏位置彻底暴露。

“全员战斗!”班长厉喝,瞬间举枪还击。

他枪法老道,一枪命中那名开枪特工的胸口,对方身子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黑暗中,剩下的猴子们也不再隐蔽,纷纷开枪,火力瞬间席卷而来,嘴里还发出短促的猴叫,显然想快速解决战斗,或是呼叫增援。

王老四此刻没有丝毫慌乱,之前的刻苦训练的战术动作早就融入了骨子里。

他瞬间从潜伏状态跃起,依托身旁的粗大树干作为掩体,右脚蹬地稳住身形,左手托枪、右手握把,腮部紧贴枪托,双眼快速通过准星锁定目标,整套战术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他瞄准一个举枪对着自己战友的猴子,枪口稳稳锁住对方胸口要害,呼吸调匀的瞬间,手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命中目标心口,那个敌猴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地,也是当场毙命。

旁边那个猴子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对准王老四,疯狂开枪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打得树皮翻飞、木屑四溅。

王老四压低身形,借着草丛掩护快速侧移两米,刚要还击,就见这个猴子天灵盖被子弹掀飞。

同时,他的战友笑声传来,“狐狸精,不错嘛。”

狐狸精,是他们给王老四起的外号,也可以说是代号。

因为他脑子活、下手黑、不按常理出牌,老兵一看,嘿,够野、够狠、够阴,还是高中毕业有文化的学生,那不就狐狸精吗。

这时,又从不同方向传来几声枪响,剩下两个猴子也全部被击毙。

“隐蔽,警戒!”

班长立刻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枪口朝外,视线扫向四周的密林,确认没有新的威胁。

几分钟后,警报解除,班长快速上前检查战场,该补刀补刀,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王老四和其中一个队友迅速打扫战场。

看着搜出来的手雷、军用地图,班长拍了拍王老四和身旁战友的肩膀,声音带着赞许:“打得漂亮!配合默契,没给咱们一班丢脸!”

说完,他指着被王老四打死的猴子,问:“第一次毙敌,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王老四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什么可吐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被开盖的猴子,眼里满是淡漠,这是对生命的淡漠。

他已经看过太多战友被抬回来时的样子了。

从闷罐车开进边境那天起,他就知道——这地方不讲公平、不讲仁慈、不讲道理、不讲眼泪。

只讲生死。

……

王家。

王老头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心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捂着胸口喘了口粗气,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猛吸了一口。烟钻进肺里,那股子辛辣劲儿把心口的跳动压下去一些,可那团堵着的东西还在。

从王老四去当兵那天,他又把戒了的烟重新抽了起来,每天也不抽多,只有特别烦躁时候才点一根。

老太太也坐了起来,给老头披上衣服,好言宽慰:“又做噩梦了?你就是寻思太多,老四比猴儿都精,我不信他能在战场上出事,跟我说说,你又梦到什么了?”

王老四没给家里写过信,但王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到了战场上,这是王旭东有一天突然说的,王家人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也没人接茬。

收音机,电视机,已经很久没人打开了。

就连报纸,也早就选择性的看。

王老头又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半截掐灭,塞进烟盒,呼出一道长长的烟雾,靠在床上说。

“我刚梦见老四遇袭了,他被一枪击中胸口,当场撂那了。”

“你呀,就是想太多。”老太太心里一紧,却装作满不在乎:“这梦啊,是相反的,肯定是老四去袭击敌人去了,他一枪打中了敌人胸口,这是立功,你应该高兴,老四没给你丢脸。”

王老头嗯了一声,不敢往下想,把衣服重新搭在被子上,往被窝里一钻,闷声说:“睡觉,早上还要起来学习,你要不好好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太太没接话,也躺下来。

她转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银白的一条,落在地板上。她盯着那条光,眼泪就下来了。

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淌,淌到枕巾上。她没擦,也没出声,就那么躺着,让眼泪流。

旁边王老头的呼吸声渐渐匀了,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她不敢转头看他,怕他也醒着,怕他看见她哭。

她就那么躺着,听着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听着自己的心一下一下地跳。

老四不会出事的。

她得信这个。

不信这个,日子没法过。

她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枕巾湿了一片,凉凉的,贴着腮帮子。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

外头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偏西了,窗帘缝里那条光也挪走了,屋里彻底暗下来,她躺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擦干眼泪,闭上眼睛。

她的老四一定会囫囵吞枣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