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不是啥好东西

“刘叔。”李默上前两步，“既然事儿已经这样了。亲也亲了，小燕妹子也愿意跟着我弟处处看，咱就别抡棍子棒打鸳鸯了。”

刘大海刚想瞪眼开骂。你说的是什么话？换做是你闺女试试？

李默没给他张嘴的机会，抬手一指旁边缩成鹌鹑的李利，“我这弟弟瞅着不着调，干起正事绝不含糊。今天他就在县城盘了一套大院子。全款，花了好几万。”

风好像把刘大海和刘虎的魂儿给吹走了。

刘大海手里那根白蜡杆子“啪嗒”一声砸在泥水里，泥浆溅了灰骡子一蹄子。刘虎跨在牛背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冻梨，下巴壳子半天没合拢，手里的刺木棍差点砸自己脚面上。

水牛背上的刘强忘了抹鼻涕。他吸溜一声，把快流进嘴里的清鼻涕缩回去，顶着一头牛粪渣子抽搭：“有、有钱咋了！有钱……就能欺负我姐啊！”

“闭嘴！”

刘大海和刘虎异口同声。刘虎反手一巴掌削在刘强肩膀上，差点把这小瘪犊子拍下牛背。“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放屁！”

几万块。啥概念？刘虎在林场扛木头，一天累得跟孙子似的，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这得干多少年？刘大海不识字，算不明白这笔账，但他心里门儿清，这钱能把他们整个永安屯里里外外买两遍。

刘大海重新把目光挪到李利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

这小子满脸黑泥，棉袄扯开了口子，破棉絮顺着冷风乱飘，缩着个膀子像头受惊的傻子。横看竖看，也不像兜里能掏出几万块的主。

刘大海眼珠子转了半圈，视线越过李利，落在那座黑铁塔一样的李默身上。他咂吧咂吧嘴，心里有了数。

有本事的在这儿站着呢。哥拉拔弟弟，这就对上了。

刘大海干咳两声，老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了两下。

“咳……那啥。”他弯腰把白蜡杆子捡起来，拄在泥地上，拿大拇指把杆子上的泥抹掉一层，语气硬邦邦的，“我闺女要是点了头，愿意跟你处……那就先处着。”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瞪，手里的白蜡杆子猛地戳向李利脚边的冻土，戳出一个小坑：“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老子特么打断你的狗腿！”

李利傻了。半张着嘴，口水拉着丝在下巴上晃荡。

刘大海没搭理他，把刚才温雨明递过来那根没点火的中华从耳朵后头拿下来，往嘴里一叼。

“嚓——”

温雨明眼疾手快，划着一根火柴。两手捂着火苗，顶着风凑到刘大海嘴边。火光照亮了刘大海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刘大海凑过去狠狠吸了一口。高端烟草特有的香味瞬间冲进肺管子。他舒服地眯起眼。

“傻站着孵蛋呢！”

李默火大，抬脚踹在李利的屁股蛋子上。

“还不滚过去谢谢刘叔！”

这一脚力道极大。李利脚底下全是烂泥，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像个大号癞蛤蟆一样直接冲了出去。

他踉跄着扑向灰骡子。眼看就要撞上刘大海的腿，李利双脚猛地一扎马步，泥水四溅。紧接着，他腰板一折，结结实实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谢谢爹！”

声音极大，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子。在空旷的白桦林中随风飘荡。

刘大海刚把第二口烟吸进肺里。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