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全部打包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潮！

“俺家困难！选俺！俺家锅都快揭不开了！”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汉子，第一个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喊。

“放你娘的屁！你家困难？俺家才是最困难的！俺家孩子连条囫囵裤子都没有！”另一个黑脸大汉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俺！俺家！俺男人去年摔断了腿，全家就指着我一个老婆子！默子，你可得可怜可怜俺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

“选我！”

“我！”

“凭啥不选我！”

整个大操场彻底失控了。近百户人家，三百多号人，一瞬间全都变成了全屯子最困难的那一户。为了争一个名额，邻居跟邻居骂，亲戚跟亲戚吵，有几个脾气火爆的，眼瞅着就要动上手了。

那场面，比过年抢头猪还热闹。

孙大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脸都白了，他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别吵了”，愣是没一个人搭理他。

李默也没想到，这反应会这么激烈。

他看着那一双双因为贫穷和饥饿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突然喊了一嗓子。

“默子！俺不要工钱了！俺啥也不要，你只要管俺家一天三顿饭，俺就给你当牛做马地干！”

这一嗓子，像是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

这个年代，什么最金贵？不是钱，是粮食！是能填饱肚子的饭！

“俺也不要钱！管饭就行！”

“对！俺们都不要钱了！默子，你把俺们都收下吧！”

“求求你了默子！俺家都快饿死人了！”

“呜呜呜……给口饭吃吧……”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人群，风向一转，竟然全都变成了哭着喊着求活干的苦力。那一声声哀求，听得人心里发酸。人都要饿死了，谁还计较那一块八毛的？能吃饱饭，比啥都重要。

李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用力往下压了压。

这一次，人群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李默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工钱，不能不要。干了活，就得拿钱，这是规矩。”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些黝黑、淳朴、却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脸。

“这样吧。”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这儿，没法要那么多人。但乡亲们的难处，我也不能不管。咱们屯子，总共三百二十一人，对吧？”

孙大福在旁边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定了！每家，不管男女，只要能干活的，都来！我全要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但是，”李默话锋一转，“工钱得变一变。男劳力，一天七毛。女的，一天五毛。三顿饭，管饱！肉，肯定有！”

他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多付出多少成本。但他看着眼前这些乡亲，他没法不动容。

话音落下，整个操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人们呆呆地看着他，好像没听懂他的话。

每家都要？

还给工钱？

还管三顿有肉的饭？

一个胆子大的，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默……默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李默斩钉截铁。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带头吼了一声。

“默子，你真是活菩萨啊！”

“仁义！太他妈仁义了！”

“谢谢默子！谢谢默子！”

欢呼声，感谢声，甚至还有喜极而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靠山屯的上空。

明明工钱被砍了一截，可这些人，却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李默点头哈腰，那股子感激劲儿，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个。

孙大福站在旁边，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李默，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小子……不简单。

是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