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陆续到来

“抽得好！老娘没在家，你爹替我抽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要命！”她眼圈红着，嘴上却骂得凶，“伤着骨头没？”

这边话音刚落，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嘈杂。李强带着温华两口子，还有小姨子温玉婷，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刘翠花一进门，看见自家儿子温雨明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又看到女婿李默那张跟调色盘似的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的天爷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她一把拉住温雨明没受伤的手，哭得直抽抽。

温玉婷更是直接，扑到温雨馨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开了，哭得稀里哗啦。

还是张桂兰有经验，连忙上前拉住刘翠花的手，好声劝慰：“亲家母，你可别跟着上火。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养两天就好了，不打紧。”

李默招呼媳妇儿给老丈人温华搬个凳子坐下。

温华没坐，他走到炕边，背着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默一番，最后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李默的肩膀上。

“默子。”老头子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雨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你马上就是要做爹的人了。往后进山，不能再这么由着性子莽撞了。”

这话不重，却像个锤子，一下下砸在李默心口。他抬起头，看着老丈人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心里又暖又臊。

“爹，我知道错了。”李默连连点头，保证道，“以后，我肯定注意。”

屋里人来人往，乱成一团。李默心里却还惦记着一件事。他扫了一圈，李彪的爹娘还没来。

他又把李强叫过来：“强子，再去跑一趟，去彪子家看看。”

李强刚应声，还没走到门口，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是李彪的娘，赵金玲。

她就一个人来的，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哭也没慌。

李默心里一咯噔，连忙迎了出去，话堵在嗓子眼，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声音里全是歉意：“婶子……对不住，我没把彪子照顾好。”

赵金玲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哭也没闹，声音也平得像一碗水。

“默子，规矩我老婆子懂。进山打猎，就是拿自个儿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嚼谷。这事儿，不怪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彪子决定跟你进山那天，我跟你发财叔，心里就都有数了。”

这话说得轻，却让李默心里更不是滋味。

炕上的李彪一直拿被子蒙着头，听到他娘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掀开被子，眼眶通红地喊了一声：“娘！”

赵金玲这才走到炕前，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下李彪那条打着夹板的腿，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检查完了，她才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样的。”她说，“没哭鼻子，没给咱老李家丢脸。”

这娘俩的对话，让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李默心里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婶子，发财叔呢？”

话刚问出口，就见赵金玲那张平静的脸，瞬间板了起来，眼睛里冒出火气，张嘴就骂：

“别提那个老东西！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你爹他们一起进山，说要去给儿子报仇！你爹他们被他缠得没法子，就把他给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