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心不狠站不稳

而温雨明，整个人已经瘫在了雪地上，两眼发直，裤裆底下湿了一大片，在零下三十度的天里冒着热气。

李默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是哪到哪啊。

“过来。”李默冲他们招了招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招呼他们吃饭。

两人磨蹭着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

“看着。”李默指着地上那三个还没断气的，“这帮人是惯犯，手里都有人命。今天咱们要是不弄死他们，等他们缓过劲儿来，死的就是咱们。你们想让咱们家人遭殃吗？”

一听到家人，李利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点，温雨明也是浑身一震。

“在山里头混，想吃肉就得有副好牙口。想拿好处，就得沾血。”李默盯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谁能一辈子躲在别人后头享清福。这世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是做梦，连亲爹亲娘都护不住你们一辈子，更别说我这个当哥的了。”

他说着拿起插在地上的56半自动步枪塞到李利的手中，指了指那个之前叫嚣最凶的断腿汉子。

“去，崩了他。总不能好处一点儿不少得，破逼烂吊的事儿全让我一个人扛着吧？”

李利接过枪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他看着那个还在呻吟的汉子，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那是条人命啊。

虽然是坏人，但那也是活生生的人。

“快点！”李默突然一声厉喝，“刚才开枪的时候不是挺猛吗？这会儿怂了？”

这一嗓子像是打开了李利身体里的某个开关。

这小子猛地一咬牙，把心一横，端起手里的56半，也不用瞄准，对着那汉子的胸口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那汉子身子猛地一抽，彻底不动了。

李利开完这一枪，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上下牙磕得“得得”直响，但他没倒下，也没吐，眼神里虽然全是恐惧，但也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狠劲儿。

李默点了点头，没说话，转头看向温雨明。

“姐……姐夫……”温雨明带着哭腔，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我不行……我真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李默一把薅住温雨明的脖领子，把他硬生生拽了起来，“要是有一天有人拿枪指着你，你也跟人家哭这不行那不行吗？”

李默指着最后那个缩在雪窝子里装死的家伙：“那是你的投名状。开枪！”

温雨明浑身颤抖着，举起手里的枪。那枪管晃得跟风中的树枝似的，根本瞄不准。

那地上的汉子一看这架势，知道求饶没用，突然暴起，手里抓着一把雪就往温雨明脸上扬，另一只手去摸靴子里的匕首。

“啊——！”

温雨明被这一吓，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闭着眼睛，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砰！砰！砰！砰……”

56半那特有的清脆枪声连成了一片。

他根本没瞄准，甚至都不敢看。子弹有的打在那汉子身上，有的打在旁边的马身上，有的打飞到了天上。

直到枪膛里的十发子弹全部打空，传出撞针击打底火的“咔咔”空响声，温雨明还在那不停地扣动着扳机。

“咔、咔、咔……”

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汉子早就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瘫在雪地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就连旁边的马也在这一阵突突中死了个个干干净净。

李默走过去，伸手握住温雨明滚烫的枪管，往下压了压。

“行了。”李默拍了拍这小舅子的肩膀，感觉手底下这具身体正抖得跟过电一样。

温雨明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地鲜红的血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姐夫……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咋办呀？这可咋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