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远东豹

就是现在！

当远东豹浑身肌肉紧绷、处于短暂静止的那一刹那，李默眼中的精光骤然炸裂。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在空旷的山谷中炸开，震得松枝上的雪“扑簌扑簌”往下掉，惊起一群藏在林子深处的乌鸦，“呱呱”叫着飞远了。

远处，那只刚要发力的远东豹，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身子像是被大锤砸中了一样，横飞出去一米远，摔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子弹直接掀飞了天灵盖，血从伤口涌出来，在白色的雪地上洇开，冒着热气，把周围的雪都染红了。

一枪爆头！

在这个距离上，五六半指哪打哪，可要在一瞬间完成瞄准、击发，靠的就不光是枪法了，还有胆量和判断。稍有犹豫，稍有偏差，这畜生就跑了。

“呼……”

李默长出了一口气，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头还在抖，不是怕，是那股子劲儿还没散。这感觉，真他娘的爽，比什么都痛快。

他快步跑上前去。走近了看，这只远东豹的品相更是让人惊叹。毛皮厚实油亮，金黄的底毛上黑色的玫瑰状斑纹密密麻麻，脊背上的毛色最深，肚皮底下发白，没有一丝杂色，斑点清晰得像画上去的。它虽然死了，可那双眼睛还睁着，幽绿幽绿的，透着一股子王者之气，哪怕断了气，那眼神还是能让人心里头发寒。

李默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豹子的脊背，毛又密又软，手感像上等的丝绸。这张皮子拿出去，识货的人能抢破头。

那头梅花鹿也彻底断了气，喉咙被咬烂了，血已经流干了，可鹿角完好无损。鹿角叉子分了好几茬，又粗又壮，拿回去处理一下往墙上一挂，气派得很。这一身鹿肉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净肉，办酒席绰绰有余。

李默抽出腰间的侵刀，蹲下来开始干活。先给远东豹放血，刀尖从脖子切口处探进去，顺着血管一路划开，血“咕嘟咕嘟”往外冒，腥气冲天。剥皮是个细活，他从后腿开始下刀，刀刃贴着皮肉之间的筋膜走，一点一点地剥离。远东豹的皮很厚，皮和肉之间还有一层脂肪，得用巧劲，不能硬扯。他干了小半个时辰，一张完整的豹皮才剥下来，毛面朝里卷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布袋里。这玩意儿金贵，不能折了毛，不能沾了血，得仔细着。

看着这张完美的豹皮，李默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皮子要是硝好了，给自家媳妇做件大衣，那得多好看。她那小脸蛋白净净的，裹在这金灿灿的豹皮大衣里头，又野又俏，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头发热。东北的冬天冷，她身子骨弱，有了这件大衣，出门就不怕冻着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手上没停。梅花鹿的处理就快多了，开膛、去内脏、扒皮，一气呵成。鹿肉用雪搓了一遍，冻得硬邦邦的，搬起来不散架。鹿鞭他单独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拿回去泡酒，比什么都补。鹿头整个割下来，鹿角叉子完好无损，拿回去处理一下，往新房墙上一挂，气派，吉利，也是他李默的本事。

收拾完战利品，李默转身回去牵马。当他牵着马来到血腥味浓重的现场时，原本以为这马会受惊。毕竟马这种食草动物，天生惧怕猛兽的气息，尤其是远东豹这种顶级掠食者，那气味对马来说就是死亡的信号。

可奇怪的是，这匹马只是鼻孔稍微张大，喷了几口响鼻，蹄子不安地刨了几下雪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它甚至还凑过去闻了闻远东豹的尸体，鼻翼翕动了几下，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子不屑，像是在说“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