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尸体在说话？

  弗罗斯特的下巴被整齐切开，舌头失去了依託，直接垂落到胸口，活像个吊死鬼。

  许平安无视了弗罗斯特的哀嚎，步伐沉重的走到了窗边。

  放眼望去，是一双双麻木又绝望的眼神。

  许平安的剑尖还在往下滴著血珠，他推开窗户的剎那，冬日寒风裹挟著稀碎的雪花扑面而来。

  楼下的村民们在空地里缩成一团。

  最前排的老妇人裹著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棉袄，棉絮从破洞处漏出来，沾了雪粒子，白得刺眼。

  再往远些看，有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正死死搂著怀里的婴孩，自己的单衣下摆却被雪水浸透了，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在寒风里结成了细小的冰碴，像撒了把盐粒子。婴孩的哭声被寒风裹挟著，时断时续，像是被冻得没了力气，只偶尔发出几声细弱的“哇哇”声。

  老人们缩著脖子蹲在墙根，恐惧的东张西望，他们的袖筒太短，半截小臂露在外面，被雪粒子打得通红。

  他们的眼神都像被霜打了的枯叶，麻木中带著绝望，那不是被嚇破胆的惊慌，而是认命的木然，仿佛连哭都忘了该怎么哭。

  许平安的剑刃映著寒光，他望著这些被当作“臭虫”的村民，忽然觉得喉头髮紧。

  那些麻木的眼神、冻得发紫的手脚、孩子冻硬的襁褓，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不是天太冷，是穷得太冷，冷得连血都冻住了，连恨都生不出来。

  许平安无声的吸了口气。

  寒风入喉，如同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