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诸位师兄早,学生谢青山
  “林文柏,《关雎》何以为《诗经》之首?”
  林文柏起身:“回先生,《关雎》写后妃之德,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有温柔敦厚之风,故列为首。”
  “若只论温柔敦厚,《鹿鸣》亦可为首,为何偏偏是《关雎》?”
  林文柏迟疑了一下:“这……学生不知。”
  宋先生看向其他人:“谁来说?”
  周明轩起身:“学生以为,《关雎》写男女之情,是人伦之始。诗教重人伦,故列为首。”
  “勉强。”宋先生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谢青山身上,“谢青山,你说。”
  谢青山起身,略一思索:“学生以为,《关雎》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面是男女之情,实则暗喻君臣相得。淑女喻贤臣,君子喻明君。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是思贤若渴;琴瑟友之,钟鼓乐之,是得贤而治。以此为首,是喻治国平天下,当以得贤为先。”
  书房里安静下来。林文柏等人惊讶地看著谢青山,这个解释,他们从未听过。
  宋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面上依然严肃:“坐下。此解虽新,但不无道理。读书贵在思考,不要人云亦云。”
  接著讲《大学》。宋先生不逐句解释,而是提了一个问题:“『格物致知』,朱子说『即物而穷其理』。但若格一竹,可知天下理乎?”
  这个问题深了。几个学生都皱眉思索。
  吴子涵试探著说:“竹有节,喻人当有气节;竹中空,喻人当虚心……”
  “穿凿附会。”宋先生摇头。
  郑远憨憨地说:“学生觉得,格竹就是知道竹怎么长,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