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落叶在地,不雅
  “陈夫子?”小廝认得他,“先生正等著呢,请进。”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雅致。青砖铺地,墙角种著几丛翠竹,窗下摆著几盆兰花,正是开花的时候,幽香袭人。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西两间应是书房和臥房。
  小廝引他们到堂屋:“二位稍坐,先生还在书房,我去通稟。”
  堂屋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远山寒林,意境萧疏。
  最显眼的是西墙上掛的一副对联:“静坐常思己过,閒谈莫论人非。”字跡与门外匾额一致,应是宋先生亲笔。
  小廝出去了,屋里只剩下陈夫子和谢青山。陈夫子有些紧张,搓著手:“宋先生规矩大,咱们等著吧。”
  谢青山却注意到,堂屋的门开著一条缝,正好能看见通往书房的廊道。
  廊道上洒扫得乾乾净净,但靠近墙角的地方,落了一片竹叶,是新鲜的,翠绿色,显然是刚落下不久。
  按理说,宋先生讲究,小廝勤快,不该有落叶不扫。除非……是故意留著的?
  他心思一动,起身走到门边,弯腰捡起那片竹叶,走到窗边,轻轻放在窗台上。
  陈夫子一愣:“承宗,你……”
  “夫子,”谢青山低声说,“落叶在地,不雅。学生顺手收拾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声音响起:“落叶有意,观者有心。好个顺手收拾。”
  谢青山转身,只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身材瘦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髮用一根木簪綰著,朴素得像个穷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