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胡惟庸造反了
  然后,俩人猛地就站住了。
  县衙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兵,粗略扫过去,约莫有二三十个,这些兵全副武装,身上穿著鸳鸯战袄,腰里挎著刀,有的手里还攥著长枪,枪头上的红缨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石阶下面,还站著十几个穿皂衣的公差,手里拿著铁链、木枷,排成两列,像是隨时准备出发。
  最让张標心里发毛的,还是县衙门口那两根拴马桩上掛著的东西。
  左边那根拴马桩上,掛著一面木牌,牌子上写著一个人的名字,名字上用硃笔画了个大大的红叉,右边那根拴马桩上,掛著一个人头大小的小木笼,笼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用黑布罩著,看不清。
  但张標大概能猜到那是什么。
  县衙的大门敞开著,门洞里黑洞洞的,但张標能看见里头影影绰绰有人影在走动,脚步声、说话声混成一片,听不真切,只偶尔传出一声低沉的呵斥,像闷雷滚过屋顶。
  张標的目光扫过县衙门口,那里有张新贴出来的告示。
  告示贴在照壁上,黄纸黑字,字跡不算太大,隔著老远只能勉强看清,张標扫了一眼,只能隱约看到“谋反”“大逆”几个字儿。
  告示下面,挤著十几个老百姓伸著脖子看,但谁也不敢靠太近,都隔著好几步远,抻著脑袋。
  张標正想走近些看清告示上写了什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两个公差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从街那头走过来。
  那人穿著青色的官袍,官袍皱巴巴的,上面沾著灰土,帽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头髮散著,脸色白得像纸,他低著头,被两个公差一左一右架著,脚上的靴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让开让开!”走在前面那个公差挥著手,驱散路上的行人。
  三娘急忙拽著张標的衣袖往路边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