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满仓回来了
  张標也跟著在一边盛粥,皱了皱眉:“三文?这么少?”
  “少什么少?你当是咱们那会儿呢?这年头,三文钱能买三个炊饼,够一个人吃一天了。”张满仓嘬了口粥,“再说了,我才去第一天,王史肯让我接活儿就不错了。那些老主顾,人家信不过新来的。”
  张標一想也是,便灌了一口粥,问:“还有两单呢?”
  “一单是写契书的,典房的。”张满仓说,“那家穷得叮噹响,把祖宅典出去,换几斗米度日。写契书的时候,那家的老婆一直在哭,哭得我写字的手都抖。这一单收了多少?按王史的规矩,契书最低三十文,最高一百文,看难易程度。那家穷,王史收了三十五文,我拿了七文。”
  张標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十五文的二成是七文,没错。
  “还有一单呢?”张標又问。
  “还有一单是写诉状的。”张满仓说到这,顿了顿,“这一单我没怎么上手,就在边上看著王史写的。是爭地界的案子,两家爭一垄地,打了快两年了。这种状纸最麻烦,写的时候得把来龙去脉理清楚,还得把对方的漏洞点出来,又不能写得太狠得罪县太爷。王史收了一百二十文,我没分成,他说等我学熟了再分。”
  张標点了点头。
  写诉状的价格他记得,之前张满仓打听过,五十到两百文不等。
  一百二十文,算是中等偏上的价了。
  “王史那人,看著和气,实际上精得很。”张满仓又说,“今天他基本上没让我碰那些大活儿,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估计是想先试试我的斤两。不过我也不急,慢慢来,先把名声攒起来。”
  张標听著,没接话。
  因为张满仓出去一天就只赚了十文钱,他只是接了个私活儿,就挣了三十文。
  虽然,那三十文钱又花到娘们儿肚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