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彩票到手,离婚!
上辈子离婚之后,刘梅为了气他,曾经把这件事当着他的面一五一十地全抖了出来,
连时间地点穿什么衣服都没落下。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些细节会成为这辈子捅死她的刀。
张磊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怎么知道的?!那天仓库明明锁了门,周围根本不可能有人!
刘梅更是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完了。他不是在诈,是真的全都知道,而且还有其他人?!
林川看着两人面如死灰的模样,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下午三点半,民政局门口。你不来,明天一早,江城日报不一定能登,但你们俩在仓库里的那些细节,会被写成大字报贴满机械厂的每一个家属院。”
“你远在乡下的爹妈,也会准时收到一份复印件。”
扔下这句话,林川看都不看两人一眼,转身走向街道尽头。
下午四点,江城市民政局大门口。
两个红色的本子换回了两个绿色的本子。
刘梅死死捏着手里的离婚证,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撕下了那层楚楚可怜的伪装。
“林川,你别后悔!”
刘梅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川的背影,声音尖酸刻薄: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家那个破厂子早就发不出工资了,外面还欠着十万块钱的贷款!明天银行的人就来封门!没有张磊的十万块钱,你爸妈连买耗子药的钱都没有!”
“你以为离了我你能过得多好?我呸!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林川头也没回,只丢了一句:“放心,你这辈子都等不到那天。”
说完,拦下一辆夏利出租车,绝尘而去。
只留下刘梅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半小时后,江城老城区,筒子楼家属院。
楼道里一股泛潮的霉味,混着邻居家炒菜的劣质豆油味和中药的苦涩气。
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
林川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
不到四十平米的空间被隔成了两间半。
客厅逼仄得只能放下一张破旧的弹簧沙发和一张掉漆的茶几。
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背,手里夹着一根两块钱一包的红梅香烟。
脚下的痰盂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母亲在一旁的布帘子后面剧烈地咳嗽着。
门口的鞋架上,放着妹妹林小冉那双鞋底已经磨平了的旧回力球鞋。
听到开门声,林建国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川。
“你还知道回来?!”
林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搪瓷茶杯嗡嗡作响。
“你张叔刚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说你发酒疯,把转让协议撕了,还把张磊他们打了一顿?!”
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川的鼻子:
“那十万块钱是救命的钱啊!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拿不出钱,银行就要收房子,咱们一家四口去喝西北风吗?!你是不是真想把我气死!”
林川走到沙发前,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头挨骂。
他伸出手,从父亲颤抖的手指间拿过那半截香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
“爸。”
林川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声音平稳。
“机械厂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张志国父子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厂子卖给他们,就是羊入虎口。”
“那十万块钱的债怎么办?!”林建国红着眼眶吼道。
“我来还。”
林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那挺直的脊梁,还有眼神里那种笃定和从容,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倒像是那些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
“你怎么还?你拿什么还?!”
“我有个南方的朋友,之前做生意欠我一个人情。”
林川扯了个谎,语气却没有半点破绽。
“我已经联系他了。明天,十万块钱现金,我会一分不少地摆在这张桌子上。”
他双手按住父亲的肩膀,微微俯下身,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爸,只要信我这一次。”
“明天之前,不管张家父子怎么威逼利诱,绝对不要签任何字。”
“天塌下来,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