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赵贞吉
  朱载圳闻言坐直起来,赵静嫻是女官之首,而且至今都还守在贵妃身边,並未去投靠钟粹宫。
  听闻康妃已经放出话,早晚要將她逐出宫门发卖了去。
  “说了些什么?”这话一出口,朱载圳便摇摇头笑道:“倒是没想到,最先要烧本王冷灶的,竟然一女子。”
  后宫中人,尤其像赵静嫻这样久歷宫斗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在这明日便要请立太子的关头突然找上他的大伴,这显然是下注了。
  马德昭心中振奋,但面色如常的稟报导:“多的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客套了几句。”
  “这就够了。”
  …
  次日寅时,弦月高掛黑云遮天北风呼啸,百官穿著厚厚衣袍自发的聚集在午门外,年老的官员感概,年轻的官员感觉新鲜。
  自皇帝移居西苑,已经有六七年没再举行过朝会了,一切政务都经通政司匯总,送內阁阅览並票擬,再送到西苑御览硃批。
  这次自然也不算朝会,因为谁都知道皇帝不会来,可立储之事,关乎储君国本,不可不可庄重,便只是上书,也当聚眾公论。
  在周遭牛角宫灯的照耀下,诸文武官员各自按品级官署衙门站好,四品以上官员则聚集在一处,首辅严嵩站在最中间,披著黑狐皮裘身形有些瑟缩,其子严世蕃搀扶並在旁遮挡著来风。
  “元辅。”吏部尚书闻渊打破沉寂,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国本大事,该启奏了。”
  严嵩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佝僂的身子都在颤抖。他伸手想从袖中取出奏本,手指却僵得不听使唤。
  “咳咳”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空旷的广场,“老夫昨夜细思,储位之事,关乎国运,非臣等所能妄议上书,当请圣裁而定!”
  在一片寂静中,只余下风声呼啸,隨即一片譁然,谁都没想到,这种事上首辅竟还要推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