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徐阶
  说罢隨著太子的步伐,微微躬著身子入殿,小心落座后便讲起了祭祀及冠礼的大概流程。
  等过了片刻后,赵全借著由头將一些並非心腹的內侍宫女们打发出去,殿中留了数人垂首肃立伺候。
  太子突然向许阶意有所指道:“听闻卿曾在衙门大堂中手书戒语悬而掛之,引得朝野瞩目,成一时之美谈。”
  徐阶回答道:“臣二十一岁以一甲第三入仕,四十有三便入吏部辅佐尚书,官至三品光宗耀祖,因而感念,悬书警己曰
  咄!汝阶……或殉贿而鬻法,或背公以行媚,或持禄以自营,神之殛之,及於子孙,吁!可畏哉!”
  太子点点头:“卿昔年有此志,不愧为国之栋樑,怪不得能一路受人荐拔,位至於此。”
  “雨露天降,唯俯天恩浩荡。”
  对这个朱载壡並不满意,端起了茶杯,虽未说话,但意思已经明显了。
  徐阶抿住嘴唇下頜线微微绷紧,沉默过后向来柔和的面庞显现出几分冷冽:“臣闻,於事无补之事,强而为之无益,关键还在於延先辈之遗志,以图將来溯本清源。”
  两人目光对视片刻,太子的神態柔和了下来,手也从茶盏上离开,到了这个位置,单纯的哄骗是毫无意义的,话终究要落到实处。
  若是想左右逢源,只会落得个没下场。
  “国步艰难,往后要多劳烦徐卿。”
  徐阶知道太子说的不是祭祀和冠礼的事,当即应道:“蒙万岁天恩浩荡,臣仍兼管著翰林院。”
  主管礼部和翰林院,再加上徐阶曾为国子监祭酒,其人官途不仅显赫,而且极为清贵。
  更重要的是,资歷权位已经够了,入阁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有太子支持,他便能顶著严嵩的压力,更顺利的收拢夏言留下的政治遗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