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再找个女人吧？能生儿子的

上下铺的难度更大一些，因为要保证上层床板稳固，不能塌下来砸到下面的孩子。

秦天反复加固了好几遍，每一根木桩都深深地砸进地面，用藤蔓缠了又缠，直到自己爬上去用力踩了几脚，纹丝不动，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怡，你过来试试。”秦天朝秦怡招了招手。

秦怡走过来，爬上了上层床板，躺在干草上滚了两圈，咯咯地笑了起来：“爹，好软，好舒服……比奶奶家的炕都舒服……”

“真的吗……我也要试……”秦晴也爬了上去，姐妹俩挤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一个来，别把床压塌了。”秦天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床做好之后，秦天又开始砌灶。

灶台的位置选在山洞靠外的位置，紧贴着洞壁，上面有一个天然的缝隙可以排烟。

秦天用黄粘土和碎石子砌了一个简易的灶台，灶膛不大，刚好能放下一口铁锅……

这口铁锅是他从秦家带出来的，当时赵翠花正在院子里嚎，谁也没注意灶台上的铁锅少了一口。

灶台砌好之后，秦天又用黄粘土抹平了灶面和灶壁，等泥巴干了之后，灶台看起来居然像模像样的，比秦家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老灶台还平整。

“好了。”秦天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

平整的地面、结实的大床和上下铺、崭新的灶台，还有之前做好的木门。

这个荒洞，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爹，你太厉害了……”秦怡从上铺跳下来，跑到秦天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爹你怎么什么都会？”

“爹最厉害了……”秦晴、秦岚、秦妤、秦禛、秦颜也跟着喊，连秦微都被姐姐们的声音吵醒了，揉着眼睛坐在草堆上，懵懵懂懂地也跟着喊了一声叠叠，把大家都逗笑了。

沈清瑶靠在洞壁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想起在秦家的那些年，秦天从来不会笑，整天板着一张脸，闺女们怕他怕得要死，连话都不敢跟他说。

可现在呢……

秦天会笑了，会跟闺女们开玩笑了，会蹲下身子摸她们的脑袋了。

这个变化太大了，大得让沈清瑶有时候觉得像是在做梦。

“清瑶，你尝尝这个肉粥。”秦天端着一碗粥走过来，粥熬得稠稠的，里面还加了一勺红糖，和剁碎的傻狍子肉，红白相间，看着就诱人：“你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得好好补补。”

沈清瑶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

米的清香和肉的香味融合，加上红糖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暖暖的，一直甜到了心里。

“阿天，你也吃。”沈清瑶把碗递回去：“你忙了一天，比我累多了。”

“我不饿。”秦天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我等会再吃。”

“爹骗人……”秦禛从床上探出脑袋，大声说：“爹的肚子都叫了，爹还说不饿……”

山洞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沈清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从锅里盛了一碗粥，蹲在火堆旁边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火堆旁，喝着热乎乎的米粥。

这碗粥，比秦家那些年吃的任何一顿饭都香，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听任何人的闲话。

秦天的眼眶有些发热，可他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吃完饭，秦怡带着妹妹们去收拾碗筷……

说是碗筷，其实就是几个粗陶碗和几双树枝削的筷子。

秦晴去给火堆添柴，秦岚和秦妤把地上的碎屑扫干净，秦禛和秦颜把秦微抱到床上去，秦怡则蹲在灶台边，把剩下的粥用锅盖盖好，留到明天早上吃。

闺女们忙前忙后的样子，看得沈清瑶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这些孩子，最大的才十岁，最小的才刚出生，可一个个都懂事得让人想哭。

“阿天。”沈清瑶看着秦天的背影，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嗯……”秦天正在检查木门的门闩，听到沈清瑶叫他，转过身来：“怎么了……”

“我……”沈清瑶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秦天走过来，蹲在沈清瑶的面前，伸手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沈清瑶抬起头看着秦天，眼眶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你……你再找个女人吧，能给你生个儿子的……我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