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押赴刑场

这一夜，对于赵建军来说，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漫长。

看守所的铁窗外，风像是厉鬼在嚎，刮得电线“呜呜”作响。赵建军缩在墙角，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全是血丝，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反倒亢奋得有些神经质。

“会救我的……一定会救我的……”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今天不是死期，是新生，李局长都安排好了，聂副市长打了招呼，只要走完过场，就能活下去。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铁门“咣当”一声被拉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法警走了进来，面无表情，那种看死物的眼神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赵建军，上路了。”

“不！！”赵建军浑身一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缩到墙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搞错了！你们搞错了！我是冤枉的！我不想死啊！”他这一嗓子是发自肺腑的嘶吼，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碗放在了他面前。

早饭是两个大肉包子“断头饭”，还有一碗葱花汤。

赵建军看着那油汪汪的肉包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干呕起来。别说吃了，光是闻到这股味道，他就觉得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知道这是假的，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

“我不吃！我不吃！”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疯了似的挥手打翻了碗，滚烫的汤洒了一地。

“不吃就走！”

法警也没惯着他，眼神里全是厌恶和不耐烦，直接上来两个人，一边一个，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看守所的院子里，停着好几辆大卡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柴油燃烧的刺鼻味儿和清晨特有的冷冽，吸进肺里，刀子似的。

一个法警拿着麻绳走过来，那绳子足有拇指粗，勒进肉里生疼。

“啊——！”赵建军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哀求，“别绑！求求你们……轻点！轻点啊！”

“老实点！”法警猛地一收绳子，那股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紧接着，一个写着“杀人犯赵建军”的木牌子被挂在了他脖子上。那个名字上，用鲜红的油漆打了一个巨大的叉，红得刺眼，像刚流出来的血。

赵建军低头看着那个红叉，一股尿骚味瞬间从裤裆里弥漫开来。他再也控制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被法警死死架着，才没有跪倒在地。这玩意儿，太真了，真得让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同一时间，陈卫国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堂屋正中间的八仙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台崭新的“环球牌”收音机。这还是为了庆祝赵建军死刑，苏婉清特批五十块斥巨资买的那是真正的奢侈品。

此刻，陈卫国一家子，连带着过来串门的王素锦几人，都围坐在桌边，神情肃穆又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

陈卫国伸手拧开旋钮，调频指示针划过“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最后定格在市广播电台的频道上。声音清晰洪亮，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激昂腔调。

“……现在播报本市重大新闻。今日上午九时，将对我市特大连杀人案主犯赵建军，依法执行枪决……”

“好！”王素锦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这畜生终于要遭报应了！”

此刻，就连神志不清的万娟，也死死盯着收音机，难得她不闹腾。

苏婉清眼眶微红，紧紧抓着陈卫国的手。苏婉婷则是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台收音机，仿佛能透过那个黑匣子，看到赵建军脑袋开花的样子。

陈卫国神色淡然，刚剥好一个橘子，就看到一个小白手伸了出来，得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