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 章 白酒真难喝
  眾人七嘴八舌,把白酒的“罪过”数落了一通,仿佛找到了共同的痛点。他们出身优越,喝过的好酒不少,但对於白酒本身的滋味,大多诚实觉得並不愉悦。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推了推眼镜,总结道:“要我说,这白酒啊,跟烟差不多。抽著呛,喝著辣,但离了它,好多事就办不成。
  它是个『桥』,没这桥,你跟我,我跟他,话就说不到一块去。酒桌上一碰杯,关係好像就近了,事也好谈了。喝的不是酒,是这个人情世故。”
  “对,还有老传统!我爸就说,是爷们就得能喝白酒,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喝多了晕乎乎的那种感觉,也挺带劲,啥烦恼都没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竟也剖析出几分道理。
  忽然,有人转向一直笑眯眯听著的王满银:“王哥,你走南闯北见识多,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这白酒到底有啥好,怎么大家又喝这么难喝的酒?”
  王满银被问得一愣,隨口回应“也许正是因为难喝才……。”
  隨即又反应过来,搓了搓手笑道:“,说个新鲜事给你们听。”他顿了顿,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年前,村里湘省来的知青,老家寄了桶自酿的米酒。那知青实诚,给我送了半桶。我晚上没事,舀了一碗,刚喝一口,就愣住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来,仿佛在回味:“嘿,那一口下去,我可真惊著了。那不是辣,不是冲,是……一股子说不出的舒服。酒是乳白色的,不清亮,里面还漂著米粒,甜甜的,润润的,顺著嗓子眼滑下去,暖融融的一直到胃里。我那会儿才琢磨明白,古书上说的『琼浆玉液』、『醍醐灌顶』,怕不就是这个滋味。那才是真的『好喝』。”
  满屋子都静了,有人咽了口唾沫:“还有这么好喝的酒?”
  汪文杰也凑了过来,眼里带著好奇:“那为啥现在酒桌上,都是白酒当家?这么好喝的米酒,咋就没人喝?”
  王满银笑了笑,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手指敲著膝盖:“这白酒能成主流,也就是这几十年的事儿。早年间,咱们老祖宗喝的都是低度酒,比如,米酒、黄酒,葡萄酒……。
  度数也就五六度到十五度,味道酸甜,带著粮食的香。顏色也好看,绿的,黄的,浊白的,还有琥珀色的。那才是古代正经待客、文人吟诗作对时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