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 等车学会了,就正大光明骑到罐子村来,
  孙玉厚脸上难得有点笑模样,用钁头把敲了敲窑壁:“土质还行,没甚硬石头,就是费力气。少安,带满银看看。”
  少安放下钁头,抓起搭在筐绳上的破汗衫擦了把脸:“走,姐夫,里头瞅瞅去。”他语气里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显摆劲儿。
  王满银跟著少安钻进窑洞。里面比外面凉快不少,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黄土气息。在油灯的光照下,看的真切明白。
  新挖的窑壁还毛糙著,但能看出孙家父子手艺不赖,挖得周正,穹顶也留得圆润。
  “看这深度,三米多了!”少安用脚步丈量著,语气自豪,“等再往里掏个三米多,也就差不多了!”
  王满银伸手摸了摸窑壁,土还潮湿:“好著哩!比我想的快多了。就是这天气太熬人,你们可得悠著点,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我“大”急啊!他吃完饭就钻进来挖,比我还心还盛…,”少安嘆口气,声音低了些,
  “一家人挤一孔老窑,转个身都难。他早憋屈坏了,连做梦都嘟囔著掏窑的事。”孙少安眼眶有些泛红。
  看完窑洞,少安又拉著王满银转到院坝另一头,那里搭了个简陋的草棚子,底下堆著些木料,散发著木香。
  做门窗的松木还没动,那做家具的榆木用去了一小半。
  几件半成品的家具靠墙放著——一个炕柜,一个大木箱,还有一张桌子的雏形。
  “瞧,这是请村里金木匠给我姐打的嫁妆。”少安拍了拍那炕柜,“料子是上次你拉过来的榆木,金木匠对这些榆木是讚不绝口。
  他说可不敢糟蹋这么好的料子,所以做的慢,他估摸著除了你说的箱子,木柜,桌椅板凳外,余下的料,还能打一套梳妆檯…。”
  王满银仔细看了看榫卯接口,听著孙少安的介绍,也开口说道“少安,兰花嫁妆就打箱子,木柜,一套炕桌椅凳就行,还剩的料,別打梳妆檯,给你们新窑添点…”
  “姐夫,这怎么行…。”少安急忙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