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章村里仓库没粮了
  不少人脚上的布鞋,鞋底磨得薄如纸片,脚趾头在鞋里顶出个鼓包,一到下雨天,只能光著脚在泥里蹚。
  几个半大孩子,瘦得胳膊腿跟麻杆似的,光著脚丫在坪里跑,脸上沾著黄土,眼睛却亮得很,盯著远处人家屋檐下掛的玉米棒子,直咽口水。
  村里的窑洞更是破落,窑壁上满是裂缝,有的窗欞子断了几根,用糜草捆著塞在窗缝里,风一吹“呜呜”响,跟哭似的。
  王满银知道,窑洞里更寒酸,土炕上就铺著烂席片,被褥补丁叠补丁,棉花露出来,跟枯草没两样。
  “现在村里人家,顿顿都是粗粮,红薯干、高粱面掺著野菜煮,能把肚子填个半饱就不错了。”
  王满仓声音压得低,“窝窝头硬得能硌牙,可不吃就得饿肚子。还有人家开始去山里剥野菜做主粮了……。”
  “总有办法的”王满银听得心里发紧,他从挎包里掏出用报纸裹著的汾酒,递到王满仓手里:
  “仓叔,这是我从柳林带回来的,您尝尝。再难,日子也得往前过,公社,县里不会这么看著。”
  王满仓接过来,捏著报纸一角掂量了掂量,鼻尖凑过去闻了闻,醇厚的酒香透过纸缝钻出来,他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
  “哎呀呀,你这娃,还惦记著叔!这可是好酒!破费这干啥!”嘴上说著,手却紧紧把酒瓶揣进怀里,生怕掉了似的。
  这时陈江华发完粮回来了,脸上带著点哭笑不得的神色:“那几个新知青,见了发的口粮全是红薯、高粱、马豆,脸拉的老长,那个女娃还问能不能换点白面……哼,下个月怕这些粗粮都吃不上了!”
  他瞥见王满银,又笑著凑过来:“行啊满银,这趟出去学手艺,看著更精神了!咋样?那烧窑的手艺,学到真经没?”
  “学了学了,皮毛总归是学到些。对付著村里瓦罐厂还是有把握的”王满银掏出烟,给王满仓、陈江华各递了一根,又给刚过来的王连喜也散了一根,
  “在柳林待了俩月,先去了县陶瓷厂,看了人家的机器化流程,后来又去陶村瓦罐厂,跟著老师傅上手揉泥、拉坯、烧窑,总算心里有点底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满仓点著烟,深吸一口,烟圈从嘴里冒出来,他脸上的愁容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