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再等到下一个合适的机会,还不知要待何时。
  于是,刘陵也只能在京中继续蛰伏,多与方士往来也属寻常,却不料今日,竟因李少君之事,陷入了一个颇为尴尬的局面里。
  谁知道陛下的这句“金丹与武安侯之死有关”会不会绕过了李少君此人,直接兜兜转转,到了她,以及她父亲的身上。
  经不住查的!
  刘陵状似无事地平复了呼吸,让自己只做个宾客中出了个骗子的寻常看客,预备随时提防陛下的发难。
  当然,不仅有陛下的发难,还有……这位出生河间的宗室。
  明明此人在先前,几乎没有和刘彻有过交集,却为何突然之间,变成了一把刺向她的利刃!
  偏偏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刘陵根本无法从太少的信息里分辨,这刘稷到底是怎样的脾性。
  她一双眼睛在前方已被拆下的牌匾处停顿了片刻,又落在了随口和刘彻说了两句什么的刘稷身上,微不可见地又皱起了眉头。
  幸而此刻,李少君一声叫屈,拉去了众人的注意,并未让人察觉到她的蹙眉沉吟。
  李少君满脸惶恐,在说话前已是忙不迭地磕了两个响头:“明鉴,恳请陛下明鉴!武安侯虽信黄老之道,对我等奉为上宾,也……也喜好酒会之中服食丹药,但我所献之物,绝无毒害之意!”
  他怎么可能会对田蚡下毒!
  作为一个混出了名堂的骗子,李少君比谁都知道,一个长久的靠山有多必要。若是靠山倒了,去找另外的人,还得用新的一套办法来诓人,难保不会被人察觉出端倪。
  所以他比谁都希望田蚡活得长久些,最好能死在他的后面。
  他不仅这么想的,现在在谋害武安侯的罪名指控前,也直接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