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你还有力气说话
  那花插了一大半,还剩最后两枝的时候,对面的房间有人进来了,他没开灯,安颐从亮堂的屋里望向暗处有点看不清楚,但能看见晃动的人影。
  她拿着剪刀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忙自己的,对面的人忙活了一阵,躺下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她把剪子往桌上一扔,气鼓鼓坐着。
  她看见自己眼前插满一瓶的花,那粉色的花瓣娇艳欲滴,她见了也不觉得好看了,她俯身往床头方向靠,摸到开关,把屋里的灯“啪嗒”一声关了。
  屋里瞬间就黑了,她在黑暗里坐着。
  这天晚上外头的月色明亮,从两楼之间投下来的光线有限,也能看见银白色的月光,不远的的街上梧桐树里有虫子在叫了,夏天来了。
  她看见对面有个影子从地上起来了,往她这边观望,她坐着不动,两人的目光对个正着。
  赞云大约没料到她在看着自己,脸上显出一些猝不及防的神情,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头就要走,安颐出声叫他,“赞云”。
  他的背影停住了,过了几秒才转过身来,走到窗户边上,等着她说话。
  “你今天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安颐说。
  他每天回家后总是给她带样东西来,有时候是个裂了口的毛桃,有时候是根冰棍,然后趴在窗口跟她说两句话,这天不光东西没了,连他的人也不见了,安颐心里空落落地。
  赞云听了她那骄纵带着埋怨的话觉得自己的右眼皮“突突”跳,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他冷淡地问:“谁规定我每天必须要跟你说话?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奴才也不是你驯养的狗。”
  他的眉骨和鼻梁都异常地高,眉眼一沉,就显得极其有进攻性,配上他的肤色,野兽气息尤其的浓郁。
  安颐有点受伤,说:“你不想跟我说话?那算了。”她起身去拉窗帘,听见赞云说:“你今天说了那么多话,还有力气说?”
  安颐把手里的窗帘往旁边一扔,身体往桌子上一趴,把头伸出窗外,问:“那你到底想不想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