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夜
  对现在的梁空来说,姜灼楚的事他未必要亲自出手管,但他得知道,得有随时干预的能力。
  这种幽微的心理自然是不可能讲给姜灼楚听的。以姜灼楚的脾性,他也不会喜欢。
  交代完管家,梁空联系自己的司机待命。他心里想着,又多了一个不能让姜灼楚知道的秘密。
  姜旻疗养的地方在郊区,救护车送往就近的医院,离市区很远。晚上道路空旷不堵车,可今夜下雨,从lanson过去开了快一小时才到。
  姜灼楚让司机去附近开个宾馆等着,自己进医院,按林姨发来的信息找过去。急诊科里一串串污浊脚印纵横来去,消毒水混杂着血腥气,又弥漫着痛苦的呻吟和忙乱的喊叫。这里的味道,姜灼楚从不陌生。
  姜旻已经进手术室了。
  “姜公子。” 手术室外,林姨见到姜灼楚,连忙站起。她身上还穿着长袖睡衣裤,外面罩了件薄风衣。
  旁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男生面生,大概是新招的,对着姜灼楚不敢讲话,女孩儿眼睛红肿,抽噎得像要呼吸性碱中毒。
  相较之下,姜灼楚竟是众人之中最淡定的一个。
  “她怎么样。” 姜灼楚问。他用的是“她”这个称呼,妈妈这个词好像从来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
  林姨犹豫片刻,“性命应该是无碍的。”
  “医生说,主要是腿……具体得看手术结果了。”
  姜灼楚听完,点了下头。他在长椅上躬身坐下,没再追问细节。
  这一晚心惊肉跳,令人后怕。林姨想再找些话说,又因姜灼楚疏离的气质望而却步。
  姜灼楚星夜冒雨赶来,却像是并不太在乎一个结果。他询问姜旻状况时的语气,不比关心一个路边跌倒的陌生人更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