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租房

到了顾清雪的公寓楼下,江言停下脚步。

“到了。”他轻声说。

顾清雪没有反应。

江言侧过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脸贴在他肩上,睫毛微微颤动。

江言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睡着的样子……

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同。

没有了那种冷艳的距离感,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只有一种……

很柔软、很脆弱的感觉。

像个孩子。

江言苦笑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顾清雪这样的一面。

他背着她走进电梯,按下她家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

江言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两人——

他背着她,她靠在他肩上,安静地睡着。

这个画面……

像极了某种错觉。

像是他们还在一起,像是他们还是夫妻,像是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江言知道,这只是错觉。

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

他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在她生命里短暂停留,然后离开的过客。

电梯到了。

江言走出电梯,来到顾清雪家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她的包里找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很整洁,装修简约大气,透着一股冷淡的气息。

和顾清雪本人很像。

江言把她背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顾清雪依然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

江言拿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江言下意识地想伸手抚平她的眉头,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算了。

他没有这个资格。

江言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顾清雪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江言……”

他的脚步一顿。

“别走……”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祈求。

江言回过头,看着床上的人。

她依然闭着眼睛,应该还在睡。

刚才那句话……

是梦话吗?

江言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别走”……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

江言刚关上门，顾清雪便睁开了眼，顾清雪起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

红酒的味道有些苦涩，但她已经麻木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明明……

明明她已经和江言离婚了。

明明……

明明她应该放下了。

但为什么……

每次想起他，心里还是会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她忽然想……

如果当初她对江言好一点……

如果当初她多给他一点温暖……

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但……

但已经晚了。

江言已经离开了。

而且……

而且他好像过得很好。

顾清雪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