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阎阜贵將死之人
  卢春风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红光更盛,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好!听你的!”
  这时,书房门开了。
  卢俊义和张新建前一后走了出来。
  张新建脸上还残留著激动后的红晕,眼神却比来时清亮了许多,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卢俊义则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扫过红光满面的父亲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和讚许。
  “大哥,你这气色……”卢俊义走近些。
  “俊义啊,你是不知道!”卢春风兴致很高,指著高阳,“小高大夫刚才这一通调理,舒坦!比吃啥药都管用!”
  卢俊义看向高阳,点了点头:“高阳同志,有心了。”
  几人重新在沙发坐下。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白天的轧钢厂事故。
  卢春风收起笑容,嘆了口气:“一下子伤亡这么多,都是家里的顶樑柱……后续的抚恤、追责,麻烦啊。”
  卢俊义端起茶杯,声音平稳里透著冷意:“事故调查组明天就会进驻。安全生產,责任是谁的,就是谁的。该背的处分,跑不掉。有些人,手伸得太长,出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高阳,又落在张新建脸上,语气变得深沉了些:
  “高阳,新建,你们在基层,看到的,经歷的,可能觉得已经很复杂,斗爭很激烈。但我今天跟你们交个底,你们看到的,往往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下面的漩涡有多大,牵扯的线有多长,可能远超你们的想像。”
  “就像轧钢厂这事,表面是生產事故,背后可能是路线的分歧,是权力的角力,甚至牵扯到更高层面的布局和妥协。你们要参与进来,就得做好心理准备。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怂,是为了看清全局,找到真正该发力的点。有些时候,进一步,就得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这其中的分寸和火候,得靠自己悟,靠实践中去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