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烫伤软膏大放异彩!!
  孙大夫立刻带著几个医务科的人,衝进伤员堆里,打开隨身带的布包,里面是几十个宽口玻璃瓶,装著暗褐色的药膏。
  他们快速辨认伤势,对烧伤的工人进行最简单的清创——用乾净的纱布蘸著凉开水擦掉创面上的明显污物,然后挖出大坨药膏,均匀涂在翻卷、焦黑的皮肉上。
  药膏接触创面的瞬间,一些疼得直抽搐的工人,呻吟声竟然真的弱了下去,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些许。
  “你!还有你!”高阳指著几个看起来没受伤、但嚇傻了的年轻工人,“去帮孙大夫他们,按住伤员,递东西!你,带两个人,把那边骨折的兄弟小心抬到这边空地上,別乱动他们骨头!你,去找木板、扁担,做简易担架!快!”
  在他的指挥下,混乱的现场开始有了粗陋的秩序。
  能动的人被组织起来,按伤势轻重分流处置。骨折的被小心固定,烧伤的涂上药膏,昏迷的被放平、保持呼吸道通畅。
  高阳自己则穿梭在重伤员之间,手法利落地检查、止血、判断伤情,嘴里不断发出清晰的指令。
  厂汽车队的卡车轰鸣著衝进车间空地,跳下几个司机,帮著抬人。
  但伤员太多了,车根本不够。
  就在这时候,几辆掛著不同医院標誌的救护车和卡车相继赶到。
  车门打开,涌下来大批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领头的几个年龄不小,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负责人。
  其中一人,正是协和医院的肖长河。
  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立刻锁定了正在给一个昏迷工人检查瞳孔的高阳,大步走过去。
  “小高大夫!现在是什么情况?”肖长河语速很快。
  高阳抬起头,手上没停,迅速回答:“肖院长。初步统计,当场死亡四个,”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三具尸体,又指了指另一边一个刚被確认死亡的,“十三个大面积烧伤,已经做了初步清创和外敷药膏处理。三个手部严重骨折,七个腿部骨折,十个重度昏迷,原因可能是衝击波或吸入性损伤。剩下的,大多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度烫伤,大概三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