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宣传科肖春花
  高阳的脸出现在墙洞后面,眼神冷得像冰窟窿,隔著飞扬的尘土盯著她。
  “你特么的嚎什么?啊?!再嚎一句,我把你脑袋塞进来!”高阳的声音不高,字字砸进聋老太耳朵里。
  聋老太嚇得魂飞魄散,头髮被揪著,脸贴著碎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她浑浊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这小子……真敢啊!
  “我爷爷,每晚上回来。”高阳凑近些,对著墙洞,声音压得低沉,带著一股子阴森气,“这洞,凿穿了,好让他回来看看你个死老太婆。”
  说完,他猛地鬆手。
  聋老太脱力,向后瘫倒在凌乱的炕上,捂著被揪痛的头皮,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看著那个黑黢黢的墙洞,像看著一张要吞噬她的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阳撂下话,不再看她,转身找了块木板胡乱挡了挡墙洞下方,隨手锁上臥房门。
  他知道,就这个洞,这句话,够这个迷信又亏心的死老太婆嚇破胆,一晚上別想合眼。
  .......
  另一边,中院。
  挨了打的贾东旭好不容易才把哼哼唧唧的秦淮茹、嚎哭不止的棒梗和骂骂咧咧的贾张氏,连拖带拽弄回了屋里。
  傻柱虽然自己也伤得不轻,后背大腿火辣辣地疼,脸上肿得睁不开眼,但看到秦淮茹坐在炕沿,头髮散乱,脸上手上带著血道子,哭得肩膀一耸一耸,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得心都碎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秦姐……你们,没事吧?”傻柱挪过去,哑著嗓子问。
  “没事?你看这叫没事?!”贾张氏瘫在另一边,捂著肿成猪头的脸,漏风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低吼,“那个挨千刀的畜生……不得好死……老贾啊……你快显灵吧……”
  秦淮茹只是哭,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更显得淒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