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失言
萧寰下了马车,在不远处静静等着。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启程那日,方知砚去到后院,香案上供奉着杜康像。
拜过之后才拿着收拾好的包袱出了闲云楼。
门口停了三辆马车,最中间那辆外观看着奢华又宽阔,陈栖探出头对他招手。
方知砚脚步一动,最前面那辆熟悉的马车帘子掀开,萧寰无声睨着他。
方知砚硬着头皮上了萧寰的马车。
此去路程要三五天,方知砚已经不是从前无所事事的那个自己了,仔细研究李公公提供的京城酒行花名册。
进城后,方知砚后知后觉,放下册子问对面闭目养神的陛下:“陛下会直接将我交给大理寺吗?”
萧寰睁开眼,不知为何面色看着挺不愉:“过几日会人提审你。”
方知砚挠挠脸,怪尴尬的,还以为陛下只是单纯的想唬他,将他骗到离皇宫近的地方呢。
想了想,他又说:“劳烦陛下送我到正阳门即可。”
萧寰好整以暇望过来,同他对上视线:“哦?”
方知砚以为他疑惑,解释:“陈栖在那里有别院,我们暂时在那里落脚。”
萧寰这下真是气的发笑,指节轻轻叩着马车扶手,发出几声沉闷的响:“朕千里迢迢是去接你们三人的?”
车厢内静下来,车轱辘碾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
方知砚莫名其妙,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合着他人到京城萧寰就变脸了是吧。
天子脚下皇城根,到自己地盘了,也不装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别得罪了土皇帝,思及此,他挤出一个笑容:“恕草民冒昧,那陛下的意思是?”
草民两个字一出来,萧寰蹙眉:“去承乾宫住,我给你随时出入宫闱的令牌,你闲宫里枯燥,白日随你在外折腾。”
他眼神暗了一些,认真许多:“夜里须回宫。”
多好笑,自己答应了吗?
他有说他想起来了?承认自己是他的贵妃了?
方知砚不高兴了,将视线移开,声音也硬邦邦:“我不是你的贵妃,没这回事儿,去承乾宫住着算什么。”
他的话一落,萧寰果然脸色更不好看,正要发作,可看着少年别过头、满脸抵触的模样,他喉间滞了滞。
大拇指在扳指上摩挲几息,非但没动怒,反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也行。”
方知砚挑眉,这么好说话?
“既然不愿以旧例住承乾宫,那明日,朕便下旨,立你为后,住坤宁宫。”
方知砚错愕回头,差点闪了脖子,眼底一片惊涛骇浪:“陛下说什么胡话,你之前不还说我是朝廷通缉犯。”
萧寰:“你记得到清楚,那我说你是贵妃,你怎么没听进去?”
方知砚:“……”
说不过,他继续装傻:“世人相似者不在少数,陛下认错人了而已。”
说完也不继续和他说话,将头探出去:“李公公去正阳门。”
李公公抬头望天:“哎呦还是这京城好啊,就是风有些大……”
“喜欢什么式样的封后吉服,织金蹙凤,亦或是绣十二章纹,朕让尚衣局连夜赶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