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跪在她面前
苏格兰天空岛的雾霭还凝在沈鸢的发梢时,裴聿辞另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沪市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下飞机前,裴聿辞替她拢了拢驼色羊绒披肩:“累了?”
沈鸢摇头,目光掠过窗外等候的黑色车队,八辆宾利慕尚呈一字排开,车牌号连号,作为澳门沈氏的千金,她见惯了豪门排面,却还是被男人眼底藏不住的郑重晃了神。
“裴总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她挑眉,现在不是晚上吗?民政局不开门吧!
沈鸢语气带着只有面对裴聿辞时才有的狡黠,指尖故意勾了勾他的袖口。
裴聿辞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拇指在她腕骨处轻轻摩挲:“民政局是不开门,但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
沈鸢还未来得及细想这话里的深意,车队已驶入市区。
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河,她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眉心微动——这是往外滩的方向。
但不对。
不是和平饭店,不是华尔道夫,车队最终停在了一栋她从未注意过的老建筑前。
这是外滩最核心的地段,却偏偏有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青砖墙面爬满民国风雨,在两侧现代写字楼的映衬下,像是被时光遗忘在角落里的一枚旧书签。
裴聿辞亲自拉开车门,将手递给她。
“到了。”
沈鸢踏出车门,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她抬头,小洋楼窗户透出暖黄灯光,窗框是旧时代的铸铁雕花,每一朵都不同。
“这是……”
“外滩三号隔壁的隔壁,”裴聿辞牵着她踏上台阶,皮鞋踩在花岗岩上,声响清越,“一九二六年建,最早是某位英国银行家的私邸,后来做过洋行、报社、私人会所。三年前我买下来,重新修了。”
门被推开。
沈鸢在看清室内的一瞬,呼吸顿住。
不是奢华,是沉甸甸的时间质感。
核桃木地板泛着岁月打磨后的温润光泽,壁炉是原装的法式铸铁,炉火正燃着,挑高的天花板上,石膏线繁复如蕾丝,一盏水晶吊灯垂落,却不是崭新的耀眼,而是旧物的柔和。
她的目光掠过靠墙立着的一排书架,上头摆着价值连城的孤本,还有她随口提过喜欢的老版诗集。
壁炉前的地毯是她偏爱的羊绒质地,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里,角落的留声机里正放着一支慵懒的爵士乐,是她耳机里循环过的调子。
“你怎么……”沈鸢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口。
裴聿辞没立刻回答,只是牵着她往二楼走。
二楼的格局豁然开朗,整面墙被改造成了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黄浦江的璀璨夜景,游船的灯火在江面铺成金色的路。
而室内,却没有多余的陈设,只在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原木工作台,台面上放着几台最新款的imac,旁边架着几台她最钟爱的徕卡相机,镜头旁摆着不同型号的胶片,还有她念叨了许久却没买到的绝版暗房设备。
“这是……”
“你的“鸢野”摄影工作室沪市分公司的办公区,一楼是会客区、三楼是休息区和你的私人暗房,我让人按你在澳城那间暗房的尺寸做的,连水槽的位置都一样。”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的东西太浓太满。
她别开脸,假装去看鞋子,耳尖却悄悄泛红:“裴五爷倒是会花心思,就不怕……我不喜欢?”
裴聿辞低笑一声,上前一步,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怕。”
他坦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所以,每一处细节,都照着你喜欢的样子来。”
沈鸢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带我去三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