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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裴宏远,最好不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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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屏幕上,13号病房的画面在孙靡被抬走的那一刻彻底黑屏。

林悦的手指僵在控制台上方。

“林院长,”王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13号病房的监控信号……丢失了。”

林悦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雪花点,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三秒钟的沉默后,他她突然转身,白大褂的下摆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2号转运车,现在的位置。”

王凯愣了一下,随即扑向通讯设备:“呼叫调度中心,2号转运车,报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调度员慌乱的声音:“2号车……信号中断,最后一次定位是华新路附近,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私人诊所?”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狠厉的眼睛里终于迸出真正的怒火,“什么私人诊所?谁批准的停靠?”

“没……没有人批准,”调度员的声音在发抖,“是2号车司机报告的轮胎故障,临时停靠检修。”

林悦站在原地,整个监控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太顺了。

从昨天那份药品损耗报告,到今天凌晨的“生化泄漏”,再到孙靡被精准地送上那辆中途停靠的转运车,每一步都踩在预案的缝隙里。

不是偶然。

是精心设计的局。

“给我接安保部。”林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危险,“调取华新路附近所有路面监控,我要知道那辆救护车离开诊所后去了哪里。”

“李茂呢?”

林悦突然转身,声音大得让所有人一震。

“李……李护长?”王凯结结巴巴地回答,“他应该在临时指挥室,和所有当班人员一起隔离询问。”

“把他给我带过来。”林悦一字一句地说,“现在。”

十分钟后,李茂被两个安保人员架进了监控室,监控室的白炽灯将李茂的脸照得惨白,他被两个安保人员按在椅子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差一步,就差一步,他就逃出去了!

林悦居然反应这么快!

他的脸色灰白,额头上汗如雨下,但仍在强装镇定:“林院长,这是怎么了?我正在配合隔离询问。”

林悦没有急着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双橡胶手套,仔细地套上,每一根手指都压得服服帖帖。

手套拉伸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院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茂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林悦从口袋里拿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针头的塑料保护套还没摘,但在灯光下,那纤细的金属尖端泛着冷冽的光。

“负一层有几间病房,”林悦一边说,一边从药盒里取出一支透明的安瓿瓶,手指轻弹,将顶端的药液弹下,掰开瓶颈,“专门收治一些……特殊的病人。”

他将针头扎进安瓿瓶,缓缓抽取药液。

“其中有一个,姓陈,你见过的,52床。”林悦抬眼看李茂,“脑损伤后遗症,植物人躺了三年。但他不是一直睡,有时候会醒,眼球乱转,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话要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茂的呼吸开始急促。

林悦推了推注射器,针尖溢出一小滴药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你猜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茂拼命往后缩,但被安保死死按住。

“他刚进来的时候不是植物人。”林悦站起身,向李茂走近一步,“他只是有点抑郁,有点失眠。但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送进来,又被人在药里加了点东西。”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眼神却像恶魔般盯着李茂。

李茂的瞳孔剧烈收缩。

“三支高危菌株样本记录异常。”林悦平静地开口,“凌晨四点的通风系统泄漏,昨晚刚好故障报修的监控摄像头,孙靡被送上唯一一辆中途停靠的转运车。”

每说一句,李茂的脸就白一分。

“李护长,”林悦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你说说吧,你想怎么死,是把你五马分尸后丢在你家门口给你妻子孩子看,还是……”

李茂拼命摇头。

“我在想,一个人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在复康做了十五年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林悦当傻子耍。”

“是我平时看过去很仁慈?”

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青一身黑色风衣,身后跟着十个身着统一作战服的裴家军,他们步伐整齐,落地无声,带着明显的硝烟与铁血气息,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看见林青,林悦的眼神瞬间软下来,像找到靠山般,三步并作两步朝林青走去。

“哥。”

林青抬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目光越过他,落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李茂身上,只一眼,李茂就觉得自己的魂魄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冷汗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却不敢眨眼。

林青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青,沪上王的首席助理,他是真的糊涂了,他怎么忘了这家医院姓什么。

那是跟国家挂钩的地方,关在里面的人哪个是简单的?哪个是他李茂能惹得起的?他怎么就忘了?怎么就被那点蝇头小利蒙了心,鬼迷心窍地伸了手?

糊涂啊,糊涂!

林青缓步走向李茂,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十个裴家军自动散开,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像一堵移动的人墙。

“李茂,”林青的声音很轻,像在叫一个老朋友,“你自己说,怎么办?”

见他不语,林青继续道:“你很勇猛,你是裴五爷接手裴家以来,第一个敢正面算计的……员工。”

李茂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水泥地的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窜,却抵不过他心口的寒。

不打自招!

或许……还有一丝活路?!

“林特助……”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就是一时糊涂……但是……但是我没害人啊……”

林青没说话,只是垂眼看着他。

李茂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您跟五爷说说,饶我这一回,我给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林青侧身,微微躬身。

裴家军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裴聿辞进来了。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手腕,指间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从李茂身上掠过,完全在看一只蝼蚁。

“五爷。”林悦小跑着迎上去,仰起脸,满脸满眼全是孩童模样,“悦悦犯错了,没有看好孙靡,求求五爷不要打骂悦悦好不好,悦悦去抓,抓回来把她分尸,分180段好不好,别生悦悦的气,求求了……”

裴聿辞垂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旁边站好。”

四个字,不高不低,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林悦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他不敢再吭声,只是瘪着嘴,委委屈屈地扭头去看自家哥哥。

林青眼皮都没抬,只微微动了下下巴,示意旁边站好。

林悦的嘴瘪得更厉害了,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一步三回头地蹭到了边上,却还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瞄裴聿辞的背影。

裴聿辞迈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

他走到李茂面前,停下。

烟灰终于落下,轻飘飘地,落在李茂颤抖的背上。

“抬头。”

李茂不敢。

裴聿辞也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伏在地上的男人,手里的烟燃着,烟气袅袅上升,在灯光下拧成一道细细的灰白的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茂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也没有任何情绪。